水水是我的法杖?

我的法杖不是美杜莎嗎?回想當初進行儀式的點滴,因為出現差錯而自做聰明地進行彌補。那種把水水也當做儀式材料的小聰明,也許造成了這一切,水水說不定透過那次附魂儀式成為了我的第二根法杖。

這樣才能稍微解釋得通。

學者先生那邊傳來響動,他將那些黑色粉塵放進一個精緻的桃木小盒子裡,一個擺動的響指,盒子被一個空中的黑點吸入進了另一個次元,那應該是一種儲物手段,就和巨龍先生給的皮袋類似。

鎖鏈從他的身上脫落,鑽回櫃子裡,桌面上的書籍自動翻開到夾著羽毛筆的那一頁。

燭火的光線在學者先生手中捏成一團,像一個燈泡懸掛在他的面前。

他站在書桌前,開始在書籍上勾勒文字。

也許是時候離開了,帶著產生了少許變化的水水重回骸骨之門。

巨龍先生依舊坐在原本的座位上,但手中的瑪瑙王冠已經變成了一柄精美的寶石劍鞘,他的情緒依舊很低落,但萊爾回來時還是關心了他的情況。

“巨龍先生,你到底在苦惱什麼?”

“我的又一次龍祭司職位申請被駁回了。被拒絕的理由是,不具備巨龍之魂,但巨龍的靈魂到底是什麼?一種精神狀態,為什麼龍祭司會存在巨龍之魂,而我不是?”

“哪怕模擬巨龍的習性,睡在黃金上,把玩寶石,我也依舊說不出個所以然。”

“龍祭司不就是學者先生的那個頭銜嗎?”

“那不僅僅是一個頭銜,以前不只是,那是一種身份象徵。”

“在人類存在的年代,也許是他們第一次認識到自己是人類的時代。”

“那時候人類還是以母系氏族為主的部落族群,薩滿等對強大生物的原始崇拜儀式盛行的時代。”

“有一支部族,選擇巨龍作為他們的信仰,幸運的是,當時作為生靈主宰的巨龍居然回應了他們,他們和巨龍簽訂了特殊的儀式,保證自己的族群和巨龍存在聯絡。他們的部族領袖,也就是主持儀式的祭司,那就是龍祭司。”

“歷代的龍祭司都會與一頭巨龍為伴,學習巨龍的智慧和知識。在他們死後,巨龍才會選擇以為新的繼任者替代他。”

“這些拜龍部族出現在各種智慧生物群體內,並憑藉著傳授的知識,很快成為了上個時代的實際掌權者,直到聖光的時代降臨。”

“巨龍被屠戮殆盡,龍祭司的巨龍盟友也相繼死去,龍祭司名存實亡,但到了現在,他們也依舊存在著,以一個社團的形式存在,雖然社團成員只有五個,五個龍祭司,你可以在社團中瞭解巨龍的日常習性,學習巨龍的語言和知識,前提是,你是一個龍祭司。”

“根據學者先生的說法,現在依舊存在的龍祭祀不會超過九個人,龍之追隨者似乎也沒有擴張的打算。”

“如果不是它是獲得巨龍學識現存的唯一途徑,我才不會去受那份氣。”

身為巨龍愛好者的巨龍先生在此似乎吃癟了不少。

“巨龍之魂,老師,這會不會並不是什麼思維狀態,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靈魂異變,也許龍祭司的靈魂的的確確和我們不同。”

“你說的我也考慮過,但研究靈魂,那就是揭穿一個生靈的最終隱私,哪怕是身為學者多年的老友,我也沒資格讓他向我展示靈魂的全部,至於其他龍祭司,那不如直接幹掉他們,強奪靈魂。”

“但襲擊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龍之追隨者的五名龍祭祀,人均七鎖。”

“得到巨龍遺產的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成為龍祭司一事就此不了了之,萊爾離開了奢靡之杯,而巨龍先生似乎還在進行著什麼嘗試。

安德瑞的夜晚亙古不變,偶爾有涼風吹進幽暗空蕩的走廊,那聲音就像厲鬼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