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獸在哀嚎中倒下。

“十分抱歉,我的力量有限,無法給你一個痛快,”果凍獵手站在倒坍的巨獸旁,看著這個昔日的敵人陷入沉思。

“格瑞爾,對嗎?”埃切爾來到果凍獵手身後,手中的飛刀依舊在拋接,許久沒有停止,“精彩的狩獵。”

“陛下怎麼認出我的,我現在早已面目全非。”

“你取弓箭的翻腕動作,凱蘭德曾經命令禁止這一花哨且無用的動作,敢公然違背的利威瑟遊俠,除了花哨箭格瑞爾,沒有幾個人,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把它帶到了墳裡。”

果凍獵人的下顎骨上下襬動幾下,像是在模擬微笑,他的陰冷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是的,還因為這個白痴動作進了墳墓,凱蘭德老師總是對的,但他的正確,真的讓人不爽,”格瑞爾的靈魂火焰看向了埃切爾,“陛下的眼睛,依舊如鷹隼一般銳利,哪怕是……變成了如今這樣。”

“那麼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的聲音,應該與以前不同了。”埃切爾依靠在一旁的巨木,像是嘮著家常。

“監督者,狩獵儀式的安全守護者,如果那個死靈法師深陷危險,陛下想必不會袖手旁觀。這種保護措施,在我死亡的時候,是沒有的,我也不認為,您的兒子會重新推行這種制度。”

“鷹隼的眼,天空的心。我效忠的王,埃切爾•利威瑟陛下。”

“現在利威瑟的王是凱拉,我的孫女,效忠儀式你可以去找她,我只是個退休的老頭而已。”

格瑞爾的跪禮並未停止。“那我就只是個被時間拋棄的殘渣。我的時間裡,只有王引領的輝光和王離開後的黑暗。”

埃切爾停止把玩手中的飛刀,那把利刃,材料是深綠色的堅硬金屬,在光芒下閃著微光,刀柄末端,一個圓形的飛鳥徽記。

“知道這是什麼嗎?”

格瑞爾收回了目光,注視著地面,頭顱低垂著。

“葉影之刃,夜梟小隊的武器,利威瑟的暗影,為國王服務的暗殺者。”

埃切爾站在單膝跪立的格瑞爾面前,“狩獵儀式的傑出者,會得到王族的嘉獎,除此之外,他還會,得到為國王效忠的機會。”

“夜梟小隊,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他們也是利威瑟中將不擇手段貫徹到底的一群人,即使是身為亡靈的你,也會在其中有一席之地。”

“你只有一次機會,抓住它。”

埃切爾將葉影拋飛,利刃在空中打著旋。

兩人盯視著,葉影之刃最終刺入了土地裡。

埃切爾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你拒絕了。”

格瑞爾看著從身上析出的天賦球,在他腳邊凝聚成形。

“花哨箭格瑞爾,死在了狩獵儀式,他沒有握住這把武器的資格,而我,只是一個被給予第二次機會的復仇者。”

“勝利者享有一切,失敗者失去一切。”

“不知名的生物,你和你的主人,才是這場狩獵的贏家,你們有資格處理,這些戰利品,這隻獵物,這把劍刃,還有,這個被你們施捨的屍體。”

“咕嚕?”

圓球彈動了幾下,晶瑩的表面泛起漣漪。

一條水流觸手伸出,捲起葉影之刃的握柄,遞給格瑞爾。

鬆開的觸手在格瑞爾面前揮了揮手道別,朝著巨熊的屍體前行。

“哈哈哈哈哈。”埃切爾捧著著他的肚子,身形在顫抖,“格瑞爾,不想來是嗎?找藉口,找理由?還戰利品,好了,你的主人要你加入,臉被打腫了吧,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