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闕的男人被簡單包紮後,健壯的魔族保安將他架了出去,地面被打掃,汙漬被洗淨,眾人繼續舞蹈,彷彿無事發生。

萊爾不確定這是不是灰色地帶住民的大神經,但這種沉穩無疑讓他心底的憂慮減輕不少。

安娜離開以後,他和碧翠絲只剩一個座椅的距離。

她從吧檯拿上一隻高腳杯,鮮紅的酒液在其中晃盪,最後和鮮紅的唇吻在一起。

眼睛注視著舞臺中的人群,雕塑般的側顏展現在萊爾面前。

“那可不是假貨哦。”像是在自言自語,直到碧翠絲的視線掃向這邊,萊爾才意識到是在和自己說話。

“什麼?”

“我說,那枚安德瑞戒指可不是假貨,你剛才也觀察了半天不是嗎?”

“難道碧翠絲小姐也是安德瑞人?”

食指在杯沿劃過,那枚尖細的指甲擊打杯子發出的顫音,將注意力從碧翠絲的臉上挪開。

“我沒有什麼需要隱藏的,我並不是安德瑞人,那戒指是從大意的阿里安娜那偷來的,畢竟安德瑞的名頭相當好用。”

“你不怕暴露嗎?”

“安德瑞在這方面相當遲鈍,除非真正的敵對行為,否則都是無視。”

碧翠絲坐在了萊爾身邊,身體前傾側靠在吧檯上,那雙鮮紅的瞳孔,第一次凝視著萊爾。

“你覺得我的姐姐怎麼樣,疫醫~”隨著那兩個字出口,碧翠絲開始微笑,可以感受到她的眼神變得銳利,一股惡意在萊爾身上產生。

“你認識我?”

“剛剛認識,能在我面前正常交談三分鐘,沒有任何異象舌頭還不打結的男性,在我的漫長時間裡,還沒出現過,你肯定是見過阿里安娜,並且是長時間接觸,才會對我們的外觀有了抵抗力,而我的姐姐們,她們的交際圈都相當……好猜,巨龍和紳士我都認識,那麼,那個長期被阿里安娜掛在嘴邊的有趣新人,不就是你了嗎?”

被掛在嘴邊嗎?萊爾稍微有點開心。

“呢,疫醫,你要不要到我這邊來?”突然的發問,碧翠絲的眼睛裡帶著惡作劇的快意,“如果能把你從阿里安娜身邊搶走,她還會是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嗎,我非常想知道。”

這對姐妹似乎關係不太好,碧翠絲是一個十足的壞蛋。

“很抱歉,我對阿里安娜一心一意。”

“是嗎?你最喜歡的,不就是那股縈繞她周圍的魅力嗎?你見過偽裝的阿里安娜的真正樣子?我和她是姐妹,我們的臉,沒有任何區別。”

“不,我並不僅喜歡阿里安娜的臉……”

“那還有什麼,她那能夠殺人的歌聲,還是說你還和其他安德瑞一樣喜歡安樂死。”

“……”怎麼辦,好想贊同她的觀點。

“我喜歡的,是阿里安娜的溫和,能讓周圍的時間彷彿靜止的溫和,就像灑在身上的月光,又像流水。這種我所喜愛的感覺,是像酒精一樣的碧翠絲所給不了的,所以,你還是放棄你的計劃吧,碧翠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