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像一個畏光者一樣在房子裡待到了晌午,其中給葡萄餵食了一次,選擇的是成色最好的一根蔬菜,她對食材的鮮美讚不絕口。

自己沒有感受到飢餓,自然也沒有進食的想法,如果往常能保持這種狀態,想必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長時間的學習,埃莫文字的印象加深了不少,現在的萊爾彷彿注射了兩盎司鎮定劑,甚至連臉部都麻木的無法做出表情,自然也就不存在恐懼了。

無意識的身體顫抖終於停止。

碰碰碰!

腳步聲逼近,有人用力敲打著萊爾的房門,將門檻上的灰塵抖落下來。

“萊爾,你的金主來了!”

凱文的聲音宏亮悅耳,但也顯得聒噪,萊爾沒有這麼大嗓門的鄰居,他彷彿聽到了于勒的聲音,給自己的大金豬開門。

那頭永遠柔順的金髮反射著陽光,他斜倚在門檻上,錢袋放在腳邊,擺出一個瀟灑的姿勢,嘴角掛出無害純良的微笑。

萊爾有點可惜,自己的房門是內拉的,而不是外推的,這樣木板就能打在這個臭屁先生的高挺鼻樑上。

萊爾的疫醫裝扮顯然給了他一點驚喜。

“你還在做醫學研究?不都已經是治安官了嗎?”

萊爾不打算把身上的異樣告訴凱文,他能想到可能產生的對話。

“嘿!凱文,現在你的窮鬼朋友長了個雞蛋腦袋。”

“酷,萊爾,我們可以試試孵蛋,也許孵出一隻金雞就能解決你的財務問題了。”

好吧,這是一個調侃,凱文總是會把關心放在第一位,但關心並不瞭解決問題。

“不請我進去嗎?好歹我給你背了一路錢啊。”凱文一直在說著俏皮話,“討杯水喝。”

“你如果真背了一路,那我確實挺感謝的,”萊爾看了看站在凱文身後的騎士護衛,他正在照顧凱文的馬匹,萊爾將錢袋拿起,“真要感謝我也會感謝那位先生和吃苦耐勞的馬兒。”話雖這麼說,萊爾還是給凱文開啟了大門。

凱文也沒有客套,大踏步地坐在了萊爾家唯一的椅子上,他抬腳揉著自己的皮靴,“新鞋有點硌腳啊。”

雖然聽著像炫耀,但凱文只是在沒腦子的抱怨,因為他炫耀起來會更加明目張膽。

萊爾將錢袋塞到了櫃子裡,最後還是選擇客氣地給凱文到了杯自來水。

“你這水,燒開沒有?能喝嗎?”萊爾在學校有喝白開水的情況,為了保證自身行為的合理性,他寫了有關殺菌消毒的報告,算是做了點穿越者的本職工作,加速社會發展。

“愛喝喝,嫌棄就別喝。”現在環境汙染小,年輕人抵抗力強,喝水又喝不死人,燒水不要錢的嗎,大熱天喝涼水不好嗎?

凱文也就是拌拌嘴,他自己多半也不講究這個,他看著萊爾,絲毫沒有把鳥嘴面具摘下來的意思。

“那個面具,你帶著不悶嗎?”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