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群情激憤,唯有顏宓最冷靜。

顏宓問顏笑笑,“你有喝姨娘茶嗎?”

顏笑笑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當然不會喝姨娘茶。我看到丫鬟挺著大肚子,差點就氣瘋了。他們還逼著我喝姨娘茶,想給那丫鬟一個名分,做夢去吧。

我當場就將茶杯砸了。本想一腳踢翻那兩個丫鬟,卻沒想到蒙野竟然會護著那兩個賤胚子。

嗚嗚……蒙野他變心了,就因為我沒生兒子,他就這樣對我。他當時不僅護著那兩個丫鬟,竟然還指責我,說我是毒婦,說我不配做大少奶奶。

嗚嗚,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他混蛋!還有婆婆,當著全家人的面數落我,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就沒資格攔著蒙野納妾。

還說不管我答應不答應,那兩個丫鬟都是蒙野的妾,要是那兩個丫鬟出了什麼事,就全算到我的頭上。

娘,老太太,我是蒙家明媒正娶的媳婦,結果我現在蒙家連個丫鬟都不如。他們哪裡是在欺負我,分明是在欺負國公府。嗚嗚……”

“實在是太過分了,蒙家欺人太甚,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二太太孫氏氣的七竅冒煙。

顏老太太也陰沉著一張臉,她問顏笑笑,“笑笑,你同老身說實話,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沒有誇張?”

顏笑笑心虛了一下,接著又哭道:“老太太,孫女說的都是事實。”

顏宓在旁邊問道:“二妹妹,我記得以前你和蒙野的感情很好,為什麼短短一兩年的時間,他就變了?這裡面有沒有你的責任?”

“大郎,你在說什麼胡話?明明是蒙家人欺負笑笑,你怎麼反倒來指責笑笑?”二太太孫氏很不滿。

顏寧也很不滿,“大哥,你要是不願意同蒙家起衝突,直說就是。收拾蒙家這件事情,大不了我一個人去辦。”

顏宓冷著一張臉,“二弟,我有說過不收拾蒙家嗎?”

“那你問二妹妹有沒有她的責任,又是什麼意思?”顏寧不滿地反問道。

顏宓冷哼一聲,說道:“我們要找蒙家麻煩,前提是要站得住理。別我們興沖沖地跑到蒙家,結果發現事情另有隱情,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臺,丟臉的還是我們國公府。

所以我才會追問二妹妹,就是想徹底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算事情另有隱情,只要我們做足準備,就不怕蒙家說理。”

顏老太太聽過後,連連點頭,對大家說道:“大郎說的話很有道理。我們做事,不能光憑一腔熱血,事先得將方方面面瞭解清楚,做到有備無患。”

頓了頓,顏老太太就問顏笑笑,“笑笑,老身問你,這件事情到底有沒有隱情。你想讓大家給你出氣,你就得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清楚。總而言之,你可不能坑你的兄弟。”

顏笑笑面對顏老太太的追問,顯得有點心虛。

宋安然瞭然一笑,很顯然顏笑笑隱瞞了一部分實情。

不僅宋安然看出來了,二太太孫氏,顏寧等人也都看出來。

二太太孫氏掐了把顏笑笑,“二丫頭,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你和大家說清楚。不然我們可沒辦法幫你出頭。”

顏笑笑猶猶豫豫地說道:“幾個月前,婆婆安排了一個姿色妖嬈的丫鬟到蒙野書房裡伺候。那個丫鬟明著是在書房裡伺候,實際上就是婆婆安排給蒙野的妾。

我一時氣急了,就找了個由頭將那個丫鬟打了一頓,發到了外地。事後,婆婆氣的在上躺了兩天。蒙野也覺著我做錯了,整整一個月都不理會我。”

說到這裡顏笑笑顯得特別憤怒,她咬著牙,怒氣衝衝地說道:“對,我是做錯了。當時我已經給婆婆道歉了,也給蒙野賠了不是。

可是他們卻不依不饒的,最後竟然偷偷安排了兩個丫鬟給蒙野,就藏在京城別院裡。等到丫鬟肚子大了起來,需要名分的時候,才將此事捅破。還逼著我喝姨娘茶,真是欺人太甚。

我是錯了,難道他們就沒錯嗎?我這兩年肚子沒有動靜,生不出兒子來,難道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蒙野這大半年都不進我的房門,我想生孩子找誰生去。除非我去偷人,才能生得出兒子來。”

“別胡說八道。”二太太孫氏先是不輕不重地呵斥了顏笑笑一句。

緊接著二太太孫氏就對顏老太太說道:“老太太,事情的真相都搞清楚了。笑笑發她婆婆安排下來的丫鬟,的確不對。可是蒙家也不該用這種手段來做賤人。

一邊指責我家笑笑生不出兒子來,一邊姑爺情願在外面睡低賤的丫鬟,也不肯進原配正妻的房門。這簡直就是……他們蒙家根本就沒將我們國公府放在眼裡。

但凡蒙家對我們國公府有一點尊重,但凡他們肯體諒笑笑的難處,就不會用如此噁心的手段來作踐人。老太太,此事絕對不能姑息,必須找蒙家要個說法。”

顏寧幾人附和道:“對,必須找蒙家討要一個說法。”

顏老太太沒跟著瞎起鬨,她繼續追問顏笑笑,“笑笑,還有別的事情隱瞞嗎?”

顏笑笑趕緊說道:“老太太,孫女不敢隱瞞。該說的都說了。還請老太太替孫女做主。”

顏老太太盯著顏笑笑,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顏宓,“大郎,你說這件事情怎麼辦?”

顏宓冷靜地說道:“此事是蒙家沒理,我們肯定要去一趟蒙家討要說法。”

顏老太太又問顏笑笑,“笑笑,你打算怎麼辦?你大哥幫你討要說法,你想要個什麼結果?”

二太太孫氏搶先說道:“肯定要讓蒙野賠禮道歉。還要讓親家承諾以後不準再插手他們小夫妻房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