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趕到臥房,就見宋安樂要起身。

宋安然趕緊說道:“大姐姐這是做什麼?我們是親姐妹,你幹什麼同我這麼客氣。”

宋安樂虛弱的笑了笑,“我這不是睡多了,渾身難受得很。就想坐起來說說話。”

宋安然趕忙拿了幾個柔軟的枕頭放在宋安樂背後,方便她靠著。並且關心地問道:“這樣行不行?要不要坐低一點。坐這麼高我擔心你的腰受不了。”

宋安樂笑道:“你拿個枕頭墊著我的腰就行了。”

宋安然趕緊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宋安樂腰下面。

宋安然則在床邊小凳子上坐下,笑著說道:“恭喜大姐姐喜得麟兒。”

宋安樂笑了起來,眉梢眼角帶著點得意之色,同時也是鬆了一口氣。要是生了個閨女,她這會也別想鬆快,估計還得慪氣兩天才能勉強恢復過來。

宋安樂對宋安然說道:“當初我和表哥商量,到底是生男孩是生女。表哥說男孩女還都很喜歡。我也喜歡。

可是我私心裡還是想先生一個兒子。閨女長大了,要嫁到別人家去受苦,一輩子都不得痛快。

生男孩卻沒有這方面的擔憂,僅僅只需擔憂他的前程就行了。有了前程,連婚事也都跟著有了。

生之前還在向老天爺祈禱,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真的允了我,給了我一個哥兒。三妹妹,謝謝你。”

最後這一句謝謝,宋安樂說得極為鄭重。

宋安然好笑地看著宋安樂,“大姐姐生哥兒,謝我做什麼。就算要謝也該謝表哥。”

宋安樂輕笑搖頭:“我當然該謝你。當初若非你幾次幫著我,我也不可能嫁給表哥,更不可能生下哥兒。二妹妹,你就是我的福星。”

宋安然抿唇一笑,“你要是真想謝我,等孩子大了,你讓我多抱抱他。”

宋安然點頭,“你是他的姨母,想抱就抱吧,沒人會攔著你。”

宋安然笑道:“現在我可不敢抱著他,我怕我一抱起他,就會弄壞了他。”

宋安樂掩嘴一笑,“沒想到二妹妹也有怕的時候。”

宋安然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的弱點,“是啊,那麼小的一個人兒,我真怕自己不知輕重會弄壞了他。大姐姐,你抱過他嗎?”

宋安樂笑眯眯的點頭,“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抱過了。你來之前,我還讓奶孃將孩子抱進來給我看過。他們都說孩子長得像表哥,你覺著呢?”

宋安然這個英兒臉盲症患者,實在是看不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長得像誰。要是幾個同樣大小的嬰兒,穿著同樣的衣服,放在一起,宋安然保準分辨不出誰是誰。

“我可看不出來,這問題大姐姐應該去問經驗老道的。”

宋安樂皺了皺鼻子,“我也認不出來。他們和我說,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都是紅紅的皺皺的,等過幾天就好了。”

宋安然笑道:“大姐姐還記得安傑小時候的模樣嗎?剛生出來的時候,估計同小寶寶差不多模樣。”

宋安樂笑了起來,“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兩個人聊著孩子,聊著聊著竟然也聊了小半個時辰。

見宋安樂不自在的扭動著身體,宋安然關切地問道:“大姐姐是不是累?你身體要緊,趕緊躺下來,千萬別逞能。這可是關係到一輩子的事情。”

宋安樂也沒敢逞能,趕緊躺了下來,果然舒服了許多。

宋安然問宋安樂,“霍大夫給你檢查了身體,他怎麼說?”

“他說我身體還好,讓我靜心調養,好好坐月子。”

這就是宋安樂的身體沒有大礙的意思。宋安然聞言,心頭也跟著鬆快起來。

宋安然說道:“告訴你一件事情,父親和周姑娘的婚期提前到這個月的十五號。”

“啊,我豈不是去不成。怎麼這麼著急,不是說四月份嗎?”宋安樂挺意外的。她還沒見過那位周家的老姑娘,心裡面對周姑娘著實好奇得緊。本來還指望宋子期大婚的時候去看一眼,沒想婚期竟然提前了。

宋安然說道:“你也知道如今家裡能管家理事的人,只有我一人。我一旦離開了,家裡面就沒了主心骨,內院只怕要亂套。

如果等到四月份周姑娘再進門,上手管理內務,只怕還要經歷一點波折,生出更多的是非來。不如將婚期提前,趁著我還沒有出門的時候趕緊嫁過來。

如此一來,我也能先帶她幾天,讓她熟悉一下家裡的情況。免得我一走,大家都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