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微蹙眉頭,“陛下命顏宓領軍?父親,這裡面有別的內情嗎?”

宋子期笑了笑,“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女兒有些懷疑,陛下此舉是不是想故意調開顏宓,讓顏宓沒有機會和我們宋家接觸,甚至沒時間和女兒定親成親。

陛下雖然口頭上答應放過女兒,不打算讓女兒進宮,可是誰又清楚陛下心裡面是怎麼想的。萬一陛下賊心不死,那他命顏宓領軍,就顯得有些不懷好意。”

宋安然擔憂地說道。

宋子期點點頭,“你的猜測有一定的可能。可就算陛下藏了私心,我們也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如今我們要做的兩件事,第一是和晉國公府正式定親,此事明天就要辦好。第二則是幾百萬斤的糧食。

平常日子裡,我是不會擔心你的糧食生意。這門生意你都做熟了,肯定出不了差錯。可是這一次不同,這些糧食都是軍糧,供應大軍所需。

只要出一點點問題,陛下就有由頭收拾我們宋家。到時候你要麼死,要麼進宮。安然,現在你可知道這裡面的風險?”

宋安然說道:“多謝父親提醒。這裡面的風險,女兒都知道。女兒也做好了應對的措施。就算有人敢來陰的,也只有兩個地方供他們選擇。

一是運糧回來的途中,不過對於這一點,女兒一點都不擔心。就算那些人能找到海盜幫忙,也絕非女兒船行護衛的對手。其次就是港口,這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宋子期欣慰地點點頭,“看來你早已胸有成竹,如此,我就放心了。”

宋安然猶豫了一下,說道:“晉國公府那邊,還請父親多多費心。另外顏宓那裡,請父親務必提醒他一句。陛下讓他領兵,或許無私,或許包藏禍心,總之萬事當心。”

宋子期卻笑了起來,“據為父所知,你和顏宓時常偷偷私下裡見面。這些話你何不當著他的面說。”

宋安然臉頰一紅,很不好意思。“父親不肯提醒他,那女兒就親自提醒他。”

“果然女生外嚮!”宋子期無奈地說道。

宋安然越發不好意思,“父親就喜歡取笑我。”

宋子期哈哈一笑,“不取笑你一番,又如何能見到你嬌俏的模樣。”

宋安然沒法繼續留下去。她福了福身,告辭離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宋安然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宋子期。

她問道:“父親,女兒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宋子期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覺著不合適問出口,那就別問。”

宋安然被噎住,這堵人嘴巴的事情,宋子期幹起來還真是得心應手。

宋安然深吸一口氣,“父親不讓女兒問,女兒偏要問一句。父親打算什麼時候娶妻生子?”

宋子期表情嚴肅地瞪了眼宋安然,“大人的事情,你一個小姑娘就別操心了。”

“女兒這些年,操心的事情挺多的,也不在乎多這麼一件事情吧。如果父親在女兒出嫁之前成親的話,女兒還能綁著父親料理婚宴。等女兒出嫁了,父親的婚宴還得另外找人料理,那多麻煩。”

宋子期哼了一聲,這死丫頭。

宋子期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安然斟酌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父親真的想娶玉漱仙姑嗎?她真的願意嫁給父親嗎?”

宋子期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很顯然,玉漱仙姑不僅是永和帝的逆鱗,也是宋子期的痛腳。

宋子期極為嚴肅地對宋安然說道:“以後不準在任何場合提起玉漱仙姑,你記住了嗎?”

宋安然張了張嘴,本想再說點什麼,不過轉念一想,宋安然又放棄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尋根究底,維持現狀也是一種幸福。

宋安然點點頭,“女兒明白了。女兒以後都不會再主動提起玉漱仙姑。今日的事情是女兒魯莽,還請父親見諒。”

“罷了。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