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確定自己沒有失心瘋。

顏宓抱著她,和她說話,顏宓的眼睛明亮有神,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絕不是她做夢想出來的。

如果不是顏宓,她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回到小宅,躺在臥房的床上。如果不是顏宓,她的記憶又怎麼會那麼清晰。如果不是顏宓,哪又是誰將她從湖邊帶了回來。

宋安然捂著頭,她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她的夢境。

容秀問宋安然:“宋安然,你確定你沒有問題?”

宋安然抬頭盯著容秀,極其肯定地說道:“我當然沒有問題。”

宋安然推開容秀,直接下了樓。

宋安然來到了湖邊,小馬紮還在原地放著,魚竿還在,就連她的書,還有水桶都在。水桶裡面還有記憶中的兩條小魚。

宋安然抬頭,茫然四顧,顏宓在哪裡。

“顏宓,你給我滾出來,出來啊!你戲耍我很好玩嗎?你將我當傻子一樣玩弄,是不是很有趣啊?”

“姑娘,姑娘別喊了。顏宓沒在這裡,顏宓根本就沒出現過。奴婢都找遍了周圍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顏宓曾經出現過的痕跡。”

白一跟在宋安然身後,急切地說道。

宋安然喘著粗氣,她盯著白一,“白一,你相信我嗎?”

白一連連點頭,“奴婢當然相信姑娘。”

宋安然說道:“白一,我確信我看到到了顏宓。那時候我的狀態的確不太對勁,我一開始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我那時候的狀態更像是中了迷藥。”

“姑娘中了迷藥?哪個登徒子敢對姑娘用藥。”

宋安然擺手,“先不說迷藥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說,我的狀態像是中了藥,但其實當時的情況我都記得很清楚。我可以確定,顏宓真的出現了。如果不是顏宓,那就無法解釋我是怎麼悄無聲息地回到小宅。”

“奴婢相信姑娘。”

宋安然大喜,“你真的相信我嗎?”

白一點頭。

宋安然激動地說道:“我還記得顏宓的雙眼已經能看見了,他的雙眼復明了。你說他究竟是怎麼復明的?是遇到了世外高人,還是說有別的情況發生。”

宋安然突然沉默下來。

白一悄聲問道:“姑娘是想到了什麼嗎?”

宋安然擺擺手,她似乎忽略了一個細節。

當初離開京城之前,她曾去霍大夫家裡看望宋安芸,曾問霍大夫配藥配得如何。當時霍大夫的表現是什麼樣的,似乎有點心虛。

當時宋安然也沒多想,以為霍大夫是自責。如今回想起來,貌似事情並不是她當初想的那麼簡單。

宋安然深吸一口氣,對白一說道:“白一,傳我命令,明日啟程回京。”

“天氣越來越熱了,姑娘怎麼這個時候回京?”

宋安然輕蔑一笑,“因為本姑娘要去弄清楚一件事情。”

宋安然結束度假,要回京城,所有下人都動了起來。

容秀找到宋安然,很是不滿,“我才剛來,你就要回京城。宋安然,你不是故意的吧。”

宋安然眉眼一挑,冷漠地看著容秀,“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但是我的人都會跟著我回去。”

“你家裡不是不能養狗嗎?你不留人在這裡,那兩條土狗怎麼辦?”

宋安然輕哼一聲,“不用你操心,三瘋和無忌我都會帶回去。到時候就養在宋家內院。只要不去前院和中庭,就無大礙。”

“宋安然,你不要回京好不好。”

容秀見宋安然態度堅決,立馬變得柔和起來,希望能夠以柔克剛,說服宋安然留下來。

“這裡這麼好,天天都可以泡溫泉,而且山裡面也不熱,我們一直住在這裡,住到夏天結束好不好?宋安然,繼續住下來吧。沒有你,我一個人在這裡根本沒辦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