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沐文失血過多,傷勢過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醒來。

而莊清夢也不可能在荔香院內過夜。

見天色已黑,宋安然就勸莊清夢先回靜思齋。等到明天一早再過來看望蔣沐文。那個時候,說不定蔣沐文已經醒過來了。

莊清夢有些不放心,在宋安然的再三勸說下,她這才起身,打算回靜思齋。

莊清夢對宋安然說道:“安然妹妹,沐文表哥就辛苦你來照顧。明兒一早我就過來,到時候安然妹妹有需要我做的,請儘管吩咐。”

“清夢姐姐放心吧,蔣沐文也是我的表哥,我會派人照顧好她。另外,請清夢姐姐對沐文表哥受傷一事保密。不過告訴莊伯母。”

莊清夢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蔣沐文,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下,“好,我答應安然妹妹。關於沐文表哥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

“多謝清夢姐姐。”

宋安然送走了莊清夢,又派妥當的人照顧蔣沐文。

接著宋安然來到花廳,霍大夫正在喝酒。

宋安然就在霍大夫的對面坐下。

霍大夫撩了撩眼皮,“宋姑娘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一來,老夫這酒都喝不痛快。”

宋安然淺淺一笑,“霍大夫這番話真讓人傷心。我只是有些疑問,想找霍大夫解決。”

“你是想問蔣沐文是怎麼受傷,何人所為,是嗎?”

宋安然點點頭,“霍大夫能不能透過傷口,判斷出攻擊蔣沐文的人究竟屬於什麼路數?”

霍大夫放下酒杯,沉吟片刻,說道:“蔣沐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總共有三十來個。

不過真正要命的傷口只有三處地方,一處位於左腹部,一處位於右腹部,一處位於心口。三處都是劍傷,依著傷口的形狀和力道,老夫可以肯定這三處劍傷都是一人所為。

其他二十七個傷口,有刀傷,有劍傷,深淺不一,位置不一。很明顯蔣沐文遭遇了一群武功不錯的侍衛攻擊。

這群侍衛人多勢眾,他們合圍蔣沐文。蔣沐文字事了得,雖然沒辦法擺脫這群侍衛,但是那群侍衛也拿蔣沐文沒辦法。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蔣沐文應該有機會逃掉。哪想到對方突然來了一個用劍高手。用劍高手以逸待勞,連出三劍,三劍都命中蔣沐文的要害。

蔣沐文拼著性命不要,用盡全力終於逃出重圍,急急忙忙地跑回侯府。

但是蔣沐文不想讓侯府的人知道他被人追殺受傷,因為他沒辦法解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關鍵時刻他想到了宋姑娘,於是從後門翻牆進入荔香院,正好落在宋姑娘面前,逃得一命,然後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

。”

宋安然挑眉一笑,“如果不是確定霍大夫和蔣沐文的事情沒有關係,我都要懷疑霍大夫親眼見證了一場血腥廝殺。”

霍大夫端起酒杯,一口喝乾。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好酒!老夫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這場血腥廝殺,但是老夫單憑傷口,就能判斷出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且老夫的判斷是*不離十。”

“霍大夫高明。小女子佩服!”宋安然微微頷首。

霍大夫哈哈一笑,“宋姑娘太客氣了。宋姑娘要是沒別的問題,就不要耽誤老夫的喝酒。”

宋安然低眉淺笑,輕輕搖頭,“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霍大夫。”

“問吧,一口氣問完。”

宋安然斟酌了一下,問道:“觀蔣沐文的傷勢,霍大夫能不能判斷出蔣沐文花了多長時間回到侯府。”

霍大夫微蹙眉頭,“宋姑娘想找出事地點?沿著血跡去找不就行了。”

宋安然緩緩搖頭,“路上的血跡已經被人清理乾淨,想要靠血跡追蹤,顯然不可能。”

“哦!看來對方很小心啊。”霍大夫想了想,說道:“依著老夫的判斷,蔣沐文受傷之後,大概花了三刻鐘到半個時辰才回到侯府。”

“多謝霍大夫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