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樂又羞又怒,臉頰泛紅,婚姻大事豈能隨隨便便說出口。

張口定親,閉口成婚,這像話嗎?宋安樂此刻真的覺得宋安然有點口無遮攔,沒有半點女兒家的矜持。她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人看笑話的。要是有人嘴碎,將這番話傳揚出去,宋安然的名聲就全完了。到時候不嫁韓術也不行。

宋安樂又瞪了眼韓術,都怪這個人,一上門就說什麼未婚夫。搞得侯府所有人都知道宋家和韓家有婚約。這之後不知道還有多少麻煩等著。

她和吳家的婚事還沒解決,又來個韓家,這是逼得宋家人過不了安樂日子啊。

宋安樂偷偷跺腳,對韓術極為不滿。

宋安然冷笑一聲,“韓表兄,想娶宋家的姑娘,光憑一個玉佩一封信可是不行的。”

“那請問二表妹,我需要怎麼做,方能打動宋大人?”韓術不恥下問,也算是和宋安然打了個平手。

宋安然微微眯起眼睛,這個男人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和善。果然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沈玉江這等奸詐小人結交的朋友,自然同沈玉江一般,都是臉厚心黑之輩。

沈玉江無辜躺槍,覺著很無辜。睜大了雙眼,表示不服。

宋安然瞪了他一眼,多事的人。要是沒沈玉江,這會韓術還在前往南州城的路途上。哪輪到韓術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宋安然沒急著回答韓術,她在考量,也在權衡。她覺著韓術並非真心想要求娶宋家的姑娘,可他手上偏偏拿著自家祖母的信物和信件,這就很麻煩了。

這年頭很講究信用,人無信而不立。就好比吳守信,他所犯的最大的錯誤,並非是讓陸表妹大肚子,而是背棄婚約,不守信用,侮辱宋家。這也是宋家攻擊吳守信以及吳家最尖銳的武器。

女人隨便睡,庶子隨便生,唯獨信用不能隨便丟掉。事關婚約,更應該慎重。這年頭的遊戲規則就是這麼玩的。對世人來說,不守信用的人統統都是小人,是會被千萬人唾罵嗤笑的。

這同後世將一紙合約當做草紙用來擦屁股相比,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語。

宋安然盯著韓術的雙眼,直到對方承受不住,微微側頭避開她的目光,宋安然才開口問道,“韓表兄想要什麼?”

韓術有一瞬間顯得很狼狽,不過轉眼又變得沉穩可靠,“我什麼都不要,只想完成母命,對家母有所交代。”

宋安然笑了起來,笑得那麼燦爛真誠。

沈玉江頓時就緊張了,宋安然笑得越真誠,這裡面名堂就越多。不過在宋安然面前,他不方便提醒韓術,只能期望韓術自求多福。

宋安然笑著問道:“表兄這一路辛苦了。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多謝表妹關心。有遇到一些難處,不過都已經解決了。”韓術正正經經的,目不斜視。

宋安然暗自點頭,“那表兄現在住在何處?有什麼需要請儘管開口,我們宋家想盡綿薄之力。大家畢竟是親戚,還請表兄不要拒絕。”

韓術微微頷首,“多謝表妹。我如今住在客棧裡,暫時沒有些需要。”

“真沒需要?表兄上京可有帶伺候的人?”宋安然又問。

韓術點頭,“帶了一個書童隨身伺候。”

“一個書童也太少了,哪裡忙得過來。這樣吧,我安排兩個小廝到表兄身邊伺候,方便替表兄跑腿傳話做點粗使活計。表兄先別拒絕,這兩個小廝,我們宋家負責他們期間衣食住行所有的開銷,絕不會讓表兄破費一文錢。”

宋安然的態度很堅決,不容韓術拒絕。

韓術盯著宋安然,宋安然眨眨眼,表示自己是真心想要幫忙。

韓術有些遲疑的點頭,應下,“那就麻煩表妹了。”

“不麻煩。若是小廝做事不合表兄的心意,表兄儘管打罵,不用看在我們的面子上。”宋安然很大方地說道。

韓術有些為難,“這怎麼好意思。再說了,我也相信宋家的小廝個個都訓練有素,絕對不會亂來。”

“多謝表兄信任。表兄來到京城有遇到什麼難處嗎?有沒有人欺負表兄是外地來的?”宋安然很關心地問道。

明明是很簡單的關心,韓術卻有一種招架不住的錯覺。莫名的,心裡頭就有些發抖。真是奇怪的體驗。

“多謝表妹關心。目前遇到的人都很好。”

“表哥是有大氣運的人。所以你在去南州的半路上能遇到沈公子,免去了奔波之苦。而今住在客棧裡,遇到的人也都是和善好說話的。所以,我敢肯定表兄這次進京,一定能夠心想事成,滿載而歸。”宋安然的表情特別認真。

沈玉江齜牙,他怎麼覺著宋安然是在說反話。宋安然是在詛咒韓術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宋安然偷偷瞪了眼沈玉江,警告他不準亂說話,否則別怪她不客氣。

沈玉江笑笑,想要讓他不亂說話,得拿出實際的好處才行。否則他一不小心,隨口吐露點什麼,造成什麼後果他可不能保證。

宋安然笑了起來,笑得很甜,“韓表兄,關於婚事的事情,我們之間肯定是討論不出一個結果的。不如這樣,韓表兄暫且在侯府安頓下來,我這叫人去請父親回府。相信家父一定會給表兄一個滿意的答覆。”

韓術點頭,“這也是我的想法。婚姻大事,還是應該同長輩商談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