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們適合做夫妻(第1/5頁)
章節報錯
田姨媽急匆匆地趕回自己住的小院。田嘉正在屋裡低頭繡花。
見田姨媽回來,田嘉趕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迎了上去。
田姨媽擺擺手,不太在意地說道:“你先坐下,我有話同你說。”順手將門窗全都關上。
田嘉有些不安,“娘,你不是去靜思齋看望大表嫂嗎?怎麼這會就回來了。”
“能不回來嗎。嘉兒,你可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田嘉搖頭,她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田姨媽哈哈一笑,“我在靜思齋的時候遇到了宋安然,然後顧太太就聽了宋安然的胡言亂語,將你大表嫂吐血的事情告訴了侯府的人。你不覺著顧太太很蠢嗎?”
田嘉低頭,小聲地說道:“大表嫂是侯府的嫡長孫媳,顧太太本來就該將她的病情告訴侯府。”
“你這死丫頭,總喜歡同我唱反調。罷了,不說這些嘔人的。我同你直接說重點吧。大少奶奶求蔣沐文,求他在她死後娶顧四娘做填房,結果蔣沐文沒答應,只說會在顧家有難的時候伸手相幫。嘉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的機會來了。蔣沐文遲早會娶個女人回家,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嘉兒嫁給蔣沐文,做侯府的大少奶奶。”
田嘉張口結舌,“娘,你沒生病吧。沐文表哥是侯府的嫡長孫,身邊也沒有一子半女,我哪有資格嫁給他。”
“怎麼沒資格。你是蔣沐文的表妹,還是黃花大閨女,只是嫁給他做填房,怎麼就不行。你要是嫁給他,那還是蔣沐文撿了便宜。”田姨媽氣呼呼地說道。
田嘉哭笑不得,“娘,你明知道事情不是這麼算的。沐文表哥雖然是娶填房,可是大表嫂並沒有留下子女。這樣一來,填房和原配除了族譜上的差別外,還有實質的差別嗎?而且沐文表哥肯定想娶一個對他有幫助的妻子,能夠借上妻族的力量同大舅母抗衡。而我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僅不能給大表哥幫助,還會成為他的拖累,簡直比顧大表嫂都不如。所以,娘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反正我是不會聽你的。”
“你這死丫頭,翅膀長硬了啊。連我的話也敢不聽。”田姨媽一巴掌拍在田嘉的頭上,“你怎麼就這麼死腦筋,這是多好的機會啊。管他什麼家世,什麼妻族,你先想辦法同蔣沐文來點親密接觸,到時候老孃自有辦法將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
田嘉瞬間白了臉,“娘是讓女兒去勾引大表哥嗎?娘,你怎麼可以這樣。以前是讓女兒勾引宋姨父,如今又讓女兒去勾引大表哥。你將女兒當做什麼呢?你不做人,女兒還要做人。你不要臉,女兒還要臉面。”
“死丫頭,竟然敢罵老孃不要臉,不會做人。你果然是翅膀硬了。田嘉,這些年是誰供你吃,供你穿,是誰將你帶出田嘉祖宅,是誰拼著半條命讓你住進侯府。這會日子安頓下來了,你就敢翻臉不認人。老孃弄死你這個不孝女,趁早死了,也免得老孃替你操心。”
田姨媽一邊罵一邊用手去掐田嘉。
田嘉低頭彎腰躲閃,不吭一聲,以沉默作為反抗。
田姨媽用最大的力氣去掐田嘉的肉,一邊罵,“你這死丫頭,你幹嘛不去死。還想要臉面?老孃要是要臉面,咱們能走出泰安,能住進侯府,能穿金戴銀,能錦衣玉食?你這個蠢貨,放著眼前的大好機會不知道珍惜,就學會腐儒那套迂腐教條。早知道你是這麼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老孃就該一早將你拍飛,不管你死活,獨自一人上京。說不定這會已經找了個有錢人嫁出去了。”
田嘉忍無可忍,突然爆發,“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一了百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活著也是丟臉,被人嘲笑有你這麼一個娘。你打啊,打啊,朝我頭上打,狠狠地打,幾棍子下去就能將我弄死。”
“你以為老孃不敢將你弄死?”田姨媽伸出手,狠狠地戳著田嘉的臉頰,“就因為你在學堂上受了點嫌棄,就敢跑到老孃跟前發脾氣。田嘉,誰給你的膽子,是誰讓你這麼做?你說,是不是宋安然那個小賤人讓你同我作對。”
“這同安然妹妹沒有半點關係。這些都是我的心裡話,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你只是將我當做換取錢財和優渥生活的工具,你根本就沒將我當做女兒。你根本不配做娘。”
田姨媽呵呵冷笑,“膽子夠肥啊,竟然還敢指責老孃不配做娘。老孃要是不配做娘,你生下來的時候,老孃就該將你溺死在尿痛裡,免得今日受你的閒氣。”
田嘉一邊哭,一邊擦眼淚,“你現在弄死我也不算遲,反正我是不會按照你的要求去勾引大表哥,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田姨媽哈哈一笑,“行啊!挺有膽氣的,老孃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行,你不想嫁給蔣沐文,我也不逼你。不過你的婚事,從今以後老孃再也不操心。老孃就看著你做老姑娘,等你滿二十歲的時候,拿一把剪子絞了你的頭髮,將你送到尼姑庵裡做姑子去。”
“哇……”田嘉大哭起來,“你根本就不是我娘,這世上就沒你這麼狠心的娘。”
田姨媽哼哼兩聲,“這會就受不了啦。你還沒見過老孃真正狠心的時候。真等老孃狠心起來,老孃要讓你生不如死。”
田嘉趴在床上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頭極為憤怒,又有幾分哀怨。為什麼別人的娘都那麼正常,會疼愛子女,會一心一意替子女著想。為什麼自己的娘就這麼狠毒,整日裡要她去勾引男人,勾引的還都是自家的親戚。這日子沒法過了,不如死了算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哭喪嗎?”田姨媽也發了脾氣,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都掀翻,將籃子裡的針線活全都丟在地上,還要踩上兩腳才肯甘心。
田姨媽指著田嘉,說道:“今天老孃先放過你,遲早老孃會有辦法治你。到時候老孃讓你朝東,你絕對不敢朝西。”
田姨媽撂下狠話,這才推門出去。
田嘉還趴在床上低聲抽泣,只覺著自己就是世上最悲慘的人。攤上這麼一個娘,是人生的大不幸。可是她不能束手待斃,她不能什麼都聽孃的。在學堂讀書的這些日子裡,田嘉雖然沒學會多少東西,還被侯府的表姐妹嘲笑,可是她至少學會了一樣,那就是思考。
認真的思考自己的人生,思考自己的前程。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總是稀裡糊塗的被親孃各種擺佈。
田嘉擦乾眼淚,從床上坐起來。想了一會,又拿起銅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其實只要將面板養白了,她也挺好看的。比不上宋家三姐妹,可也不輸侯府的表姐妹。
田嘉又有了一點自信,她打來熱水,洗漱淨面,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悄悄出了院門,朝荔香院走去。
田嘉需要一個人給她指引,給她中肯的意見。想來想去,最後想到了宋安然。宋安然年齡不大,可她有見識,有主張,而且嘴嚴,不用擔心她聽了自己的心裡話會四處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