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浩前來義陽縣,隨身也帶了十幾親兵,於是全都叫了過來。

吩咐他們全都換上普通百姓的服飾,仔細交代一番。

軍兵會意,迅速來到皇帝使者居住的館舍門前,突然亮出兵器,大聲呼喊著“黑風寨行事,閒人避讓。”

然後衝了進去。

這年月流匪多如牛毛,勢力小些的打家劫舍,勢力大些的屠滅村落,攻打縣城也時而有之,捕快衙役根本就不敢管。

所以周圍百姓們雖然有見到的,也全都躲得遠遠的,沒人敢去惹火燒身。

軍兵們順利衝進去,見到宦官打扮的就殺,不留任何活口,並且順手牽羊,把財物洗劫一空,做出流匪搶劫的樣子。

走時又放了一把火,呼嘯而去,全程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他們逃出縣城,在外面轉了一圈,分批迴來向韓浩覆命。

韓浩也將這事的經過,立即派人向曹操報告。

這些事作為當事人的丁辰一無所知。

隨著丁辰的命令下達,收割莊稼也就開始了。

他帶領韓浩毛縣令等一眾人來到宋萬家地頭,親眼看著宋萬收割,以核對畝產量。

這麼多官員到來,不免引得周圍許多百姓前來看熱鬧,竟然人山人海的。

韓浩有些不安的在旁邊道:“丁郎君,這麼多百姓圍觀,實際畝產數量如何能掩蓋的住?

不如下令,將百姓驅離。”

丁辰搖了搖頭道:“義陽縣這麼多田地,真實的數量是掩蓋不住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來。”

韓浩被噎了一下,心想我費這麼半天勁,又是殺人又是放火,不就是怕你這畝產數太難看,所以給你阻斷訊息。

結果倒是皇帝不急宦官急。

當然,這話韓浩是不敢當面對丁辰說出來的。

宋萬一家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收割莊稼,只是這秋收並非一天能做完,丁辰在這裡盯了一個時辰便堅持不住了。

這麼熱的天,誰愛盯著誰盯著去。

他帶領趙雲等人回去,繼續習文練武。

兩天之後,韓浩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滿臉驚奇之色,嘴裡嚷嚷道:“郎君,五石六鬥,是五石六鬥,我連查了十處田地,沒有低於五石以下的,均數為五石六鬥。

就算許都周邊的良田,也沒有這麼高的產量,天知道這些百姓是怎麼種出來的。”

丁辰撓了撓腦袋,不解的問道:“五石六鬥,是很多的意思麼?”

“當然很多啊。”

韓浩激動的道:“郎君可知道,即使是中原之地的良田,若每畝能產出四石以上,那帶領耕田的典農都尉就算得上能吏,能受到嘉獎了。

可是這義陽縣全是山田,竟然能產到五石六鬥。”

“咦?”

韓浩突然定睛看著氣定神閒的丁辰:“怪不得郎君昨日讓末將如實稟報,這麼說來,郎君對此事早有預料?

可是郎君明明一直隨軍出征,並未曾在這義陽縣下多少工夫啊。”

丁辰微笑道:“這便是無為而治的道理,天地萬物本就有各自執行之道,無需過分用心,天道自然就會運轉,百姓自己就會知道耕種,無需過多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