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七年(202年),歷史上這一年北方袁紹剛剛病逝,南方劉備剛打完博望坡之戰,西方馬騰剛派出兒子馬超率軍進入中原,進攻河東,東方孫權還未穩定江東局勢,猶豫要不要向曹操派遣質子。

天下可謂是烽煙四起,戰火燎原。

但在孟朝,如今已是一片承平,人間盛世。

春末夏初的時節,安西節度使諸葛亮終於率軍抵達了安西,在安西首府它乾城誓師出征。

遠方雄心萬里的西征完全沒有影響到長安城的歲月靜好。

長安御街旁的水渠裡在前歲種下了蓮荷,又在御溝兩岸遍植桃樹、李樹、杏樹、梨樹,如今正逢春末夏初,桃花、梨花、梨花、杏花,次第開放,美景數月連綿不絕。

雜花相間,遠遠望去,一片錦繡。

閒來無事,張瑞正在宮中翻閱書籍,聊以慰藉。許久不見的荀興忽然請求覲見。

等錦衣衛將其帶往張瑞宮中時,人還未見便先聽到他搞笑的聲音:“臣為陛下賀,伏惟我聖主神武天資,興大慈悲,拯濟含識,平定海內,風教遐被,德澤遠洽,殊方異域,慕化稱臣,煌煌偉業,良足可觀。亙古而來,未之有也。”

張瑞被逗笑,放下書籍,是荀興那一貫的風格了。抬頭望去,荀興還是那清瘦模樣,只是面板明顯變白了許多,嘴角的兩縷八字鬍即便精心打理過,還是難掩他猥瑣的氣質。

他就是那種往那裡一站,不用說話,媚笑一露,就諂媚氣質天成的人物。

他在別人面前什麼形象,張瑞不得而知,不過多少年了,這傢伙只要站在自己面前,就一直形象如一。總能讓張瑞緬懷起當年起兵於孟縣的崢嶸歲月。

所以不論朝堂刮哪股大風,荀興的地位一直牢不可破,安享著自己亭侯的待遇,怡然自得。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政治智慧。

張瑞笑著問道:“這好好的,何來報喜之說?”

“是大喜事,臣今日在府衙中聞,鴻臚寺貼出榜文,倭人又有五十國向我朝稱臣,三日前已進貢長安。”

張瑞看向荀興,笑著問道:“的確如此,不過卿特意跑一趟就單單是為了向朕賀喜?”

荀興情真意切的重重點頭,說道:“臣為陛下高興,為我聖朝自豪阿。”

“哦?僅是如此?”張瑞打趣著問道。

荀興拍著胸脯保證道:“僅是如此。”

“那行吧,朕已經知曉卿熱情之心。卿且回吧。”

荀興立即將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說道:“臣多日未見陛下,甚是思慕,請陪侍陛下一日。”

張瑞笑著起身,輕輕在荀興屁股上踹了一腳,說道:“朕還不知道汝那點小心思?跟朕來吧。”

荀興立即眉開眼笑,諂媚的彎腰跟在張瑞身後,說道:“聖明無過陛下,聖明無過陛下阿。”

儲秀宮,建在皇宮的林苑區內,與後宮並不在一處,是秀女居住之處。

秀女顧名思義,即容顏秀麗之女,並不屬於皇帝內宮。內宮中最低階的妃嬪名為采女,也是有賞賜,有數十石糧食俸祿的。

而秀女則完全是天下各地,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所給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