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遼東事務定下的次日,孟朝立國之後的首次殿試順利舉行。

這次殿試的取士範圍遍及全國兩京十二州,可謂是人才濟濟。

漢末那些光耀青史的文武名臣,幾乎盡入張瑞甕中。

這導致孟朝的地方官員素質極高,全是青史留名的將相之才。

一位地方太守,拎出來可能都是魏蜀吳三國的公卿高官。

比如張瑞眼下正認真打量的這位士子,就是東吳最著名的四大都督之一,魯肅。

宮殿內寬敞明亮,微風習習,淡淡的薰香繚繞在宮殿的每個角落。

這本該是乾爽舒適的環境,魯肅額頭卻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

魯肅怎能不緊張?天子就站在自己身後,但自己作為淮南士子的佼佼者,卻對試卷一片迷茫。

大量的題目別說做了,就連看都看不懂,試卷上大片空白。

魯肅甚至能想象,天子在一旁看著這份空白的試卷究竟有多失望。

但事實卻與魯肅所想截然不同,張瑞並沒有多少失望,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笑容。

關東士子對殿試答卷一知半解,乃是張瑞意料之中。

在科學技術,文明水平方面,關東已經落後關西太多。

無論律法、數算、天文、農業、地理、醫學還是邏輯、哲學、藝術、繪畫等方方面面,都全面落後了一個時代。

關東士子相較於關西士子,唯一的優勢可能就只剩下了對《論語》的見解深度這方面。

講經釋義,關西士子實在是比不過關東。

所以也別怪張瑞厭惡儒家,已經發展了上千年,還在圍繞著孔子的那幾句話圈圈繞繞,甚至再發展兩千年,也沒什麼進步。

對數算、農業、醫學、科技等都毫無建樹。

唯一的發展,就是寫出各種章句集註,兩千年來,所有儒家學者就只作一件事,即對《論語》、《孟子》進行註釋。

這就算是把這兩本書研究爛了,又能有什麼用。

試卷這種設定,顯然是要刷掉所有隻會講經釋義的清流。讓關東學子更關注一些有用的知識。

對諸夏學子救亡圖存,危急進取的能力,張瑞還是相信的。

只要遭遇一次刻骨銘心的挫折,張瑞相信這些學子會睜眼看世界,多學習關西的先進文化。

在朝廷的有意設定下,關東學子的成績都乏善可陳。

包括魯肅這種在淮南能夠以優異成績脫穎而出的賢才,離開了淮南的環境,來到長安與關西學子同臺競技,也是一敗塗地。

這就註定了魯肅難以位列中樞,要先去地方履任郡縣,治理一方。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有位關東學子的試卷著實令張瑞耳目一新。

其他學子大片空白之時,這位學子卻將大量法律條文寫的清清楚楚,對案例分析的明明白白。

張瑞關注了一眼卷首的名字,山陽昌邑人滿寵。

滿寵張瑞倒不陌生,各種三國遊戲裡,曹魏的重要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