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途末路時,人心易變。

曹操本就不是一位如劉備般能以義氣凝聚人心的諸侯,天下豪傑追隨曹操,更多的是相信曹操是一位英雄,能安時勢者必斯人也。

可是這位英雄如今卻因為任性屠殺,先自絕於百姓,後自絕於世族,受困孤城。

於是叛亂此起彼伏,曹操剛屠殺了幾名叛逆。

遠方就傳來轟隆巨響,大量煙塵在城牆附近沖天而起。

城牆上的守軍,一眼就看出這是城牆倒塌的模樣。

曹操勃然大怒,又是叛逆!

自己已經派人設水缸,監視城牆附近,以防有人在地下挖掘溝塹,暗通城中。

但如今對方工事塌陷,卻沒有任何士卒上報軍情。

這些逆賊分明是想與城外叛軍裡應外合,將功補過!

“曹昂,汝率本部兵馬,去守住城牆!”

如今曹操依舊能相信的只有這些宗室大將了。

曹昂作為曹操長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被叛軍收買。城陷之後,曹氏宗族三族皆誅,曹昂也逃不過一死。

曹昂沒有退縮的餘地,只能帶上五百名部曲前往城牆塌陷處死守。

夏季白晝更長,日暮時間格外綿延,夜色遲遲未能降臨。

已經結束的攻城戰,因為城牆坍塌再次激烈爆發。

一支養精蓄銳多日的兗州軍在張超率領下捲土重來,趁著夜幕殺向了城牆缺口。

但爭奪並非侷限於城牆缺口一處,曹昂命令弓箭手守在缺口兩側的城牆上向下射擊兗州軍。

兗州軍便派出了雲梯、井欄,意圖一鼓作氣全面佔領城牆空間。

數百米的城牆上,二十多座雲梯被架起,密密麻麻計程車卒蟻附而上,各個區域都全面開戰。

激烈交戰中的雙方,誰也沒有發現在城北上千米外的一座山丘上,幾十名甲冑森嚴的關西將校一直關注著戰場形勢。

高順放下眼前的遠望鏡,感慨道:“可惜了,兗州軍挖掘地道失敗,未能挖入城中。否則數千士卒趁夜進入城中,裡應外合必能拿下城池,吾等能甕中捉鱉,將雙方全困死在城中。”

隨著高順的感慨,法正向身後看去,在山丘後方,是密密麻麻威嚴列陣的玄甲大軍,一片片聳立的如林的整齊長矛。

看著這軍紀嚴明、不動如山的大軍,法正寬慰道:“影響不大,禁軍將士能夠以手中刀劍碾碎一切抵抗。”

在另一側,張遼、荀攸遠眺兗州軍大營。

熱鬧的營地中正炊煙渺渺,無數士卒三三兩兩拿著頭盔、鎢錥、盆缽等去伙伕處取餉。

張遼轉頭對親兵問道:“左武衛禁軍可有訊息傳來?”

親兵統領立即答道:“稟大將軍,還未有任何訊息傳來。”

“兗州大營呢?”

荀攸回道:“兗州大營已派出暗使聯絡吾等,內應已做好準備,只待吾等進攻,其便趁勢作亂,放火燒營。”

隨著荀攸話音落下,一場震驚兗州的大陰謀緩緩浮出水面。

不會真的有人相信高順、張遼、法正、荀攸、趙雲、郭嘉、荀彧、賈詡、審配等諸多頂級文臣武將,就放任這十萬大軍在戰場周圍無所事事,觀光賞景吧?

那張瑞苦心孤詣,將這麼多當世頂級人才升任高位意義何在?

一群人毫無建樹,事事要張瑞指導,又憑何被稱為當世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