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西文武稱呼諸侯們為地方叛亂,不是因為驕狂自大,而是朝廷曾經經歷過近乎完全相似的局面。

張瑞穿越至今八年,但八年的征程,好像是繞了一個圈,天下形勢又再一次回到了八年以前的模樣。

中平五年(188年),張瑞剛穿越而來,天下烽煙四起。

在幷州有洶洶十萬匈奴叛軍,劫掠西河、太原,斬殺幷州刺史張懿。

在冀州有張純自號天子,擁眾十萬劫掠幽州、冀州、青州、徐州。

在西涼,十萬剽悍叛軍圍困陳倉,猛攻三輔,威震關隴。

在益州,有益州賊馬相、趙祗等起兵綿竹,自號黃巾,殺刺史郤儉,進擊巴郡、犍為,旬月之間,破壞三郡,有眾數萬,相自稱天子。

在青州、徐州,黃巾軍復起,青州黃巾軍聚眾百萬被陶謙擊退。

當然,還有人數百萬的黑山賊,劫掠太行山兩側郡縣。張瑞便是這支黑山軍中不起眼的一支,趁著亂世,混在流民隊伍中流浪到了幷州。

但在當時,漢靈帝威嚴猶在。無論地方豪強,還是世家大族,甚至地方叛軍都在皇帝的威嚴下瑟瑟發抖。

彼時說皇帝是世家大族的傀儡,就是一個笑話。

士大夫們剛剛從黨錮之禍中緩過一口氣來,唯恐得罪皇帝,劉宏再次下令,凡黨人皆不允出仕。

整個士大夫階層,都在黨錮之禍中元氣大傷。

宦官、外戚、地方官員遵循著皇帝的意志,對黨人所屬的世家大族殘酷迫害。

哪個世家敢說這天下再非朝廷之天下,無需朝廷動怒,地方官員就能將其連根拔起,斬盡殺絕。

車騎將軍皇甫嵩目光所到之處,所有叛逆全部被碾為齏粉。

雖然四方並不太平,但在經歷過黃巾之亂席捲天下的朝廷看來,地方叛亂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

朝廷禁軍去往任何戰場,都能迅速將叛逆掃平。這天下依舊穩如泰山。

在天下豪傑眼中,形勢也是如此。朝廷掌控著大漢十三州,任何地方叛亂都無法威脅朝廷根基。

變故出現在了董卓進京,西涼軍閥董卓太過優待世家大族,沒有繼續堅持靈帝打壓世家的政策,反而重用了一大批士人。

結果這些士人藉助朝廷任命,迅速膨脹,掌握了軍隊,從而掀起了叛亂。

但亂世因董卓給世族軍政大權開始,也因張瑞廢黜世族軍政權力結束,一切又回到了中平五年的形勢。

關西政令下,世族、豪強被強悍的孟縣大軍用刀劍指著,一個郡接一個郡的解散了部曲。

從孟縣到太原,從太原到河東,從河東到荒廢的長安,進而滾起了雪球,後期的弘農郡、雁門郡、上黨郡完全沒法抵抗三四萬的幷州大軍。

大量的流民被張瑞安置,極大的壯大了張瑞的軍事實力。世家大被解散了部曲,穩定了人心,杜絕了叛亂。

因此,關西朝廷固若金湯,天下人再次感受到了朝廷的強盛,地方叛亂完全無法威脅朝廷的根基。

關西禁軍開赴到何處,何處的叛亂就會被迅速掃滅。

形勢雖然相似,但實力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