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拉住典韋說道:“校尉一身之重,關乎上千人士氣,何須與對方作匹夫之爭,禁軍將士向前,攢刺如林,一隊人便能將其刺死。”

典韋豪邁的大笑,扔下一根大鐵戟,豪情萬丈的說道:“區區一名野獸暴徒而已,某抬手可擒。若被其逃竄,貽害無窮,徒增禁軍傷亡。就算太尉知曉今日之事,亦不會怪罪某。畢竟某隻是一名校尉,而非中郎將。好勇鬥狠,正是基層將官應有之氣質!參軍且觀某幾息之內取其性命!”

話畢,典韋便高舉鐵戟向華雄一躍而去,這一刻其氣壯山河,雄氣蓋世。交戰雙方都折服於其豪勇虎烈。

華雄震驚不已,發現對方居然有泰山壓頂之勢,完全無法躲避。

迫不得已只得舉刀迎敵,雙方拼得便是膂力魁梧,氣勢猛烈。這是猛將之間最直接,最熱血的對抗,完全沒有一絲花裡胡哨。

彷彿有透明的氣浪自雙方交擊之處向四方擴散,巨大而又刺耳的聲響震得無數人頭暈目眩,不得不痛苦的捂住耳朵。

只一擊,華雄便雙手虎口崩裂,鮮血四濺。

但典韋卻豪邁的大笑,完全不受影響,長戟與長刀交錯之後,便以雙臂下壓,戟刃與刀鋒摩擦出無數星星點點的火光,卜字戟的小枝直接割斷了華雄的咽喉。

鮮血飛濺三尺,血灑長空。

“吼!萬勝!”禁軍將士歇斯底里的振臂高呼,為自家主將這鬼神一般豪勇狂熱呼喊。

“萬勝!”

“萬勝!”

與之相對,西涼軍士卒則徹底失去了勇氣,如墜冰窟,戰戰兢兢。

自家主將勇冠三軍,卻連對方一擊都沒有擋住,直接斃命?

敵軍主將身上沐浴的西涼將士鮮血還溫著,就將自家主將迅速斬殺了?這名熊虎之將,僅一人就要要斬殺己方多少將士?又有誰能擋住其鋒芒?

典韋雄猛豪烈的一聲大吼:“誰敢當我?”

無數西涼軍士卒全身一震,丟下兵器便轉身逃竄,主將都已身死,普通士卒繼續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典韋立即要率部追擊,參軍卻連忙拉住他,說道:“校尉,中軍剛才變換旌旗,令吾等向右列陣防禦。”

典韋轉頭望向中軍,果然代表右翼的巨大旌旗端正樹立,這是右翼列陣的意思。巨大右翼旌旗下方的五方旗幟中,只有向右的旌旗飄揚。兩面旌旗共同形成一個清晰的軍令,右翼向右列陣迎敵。

雖然不清楚中軍看到了什麼,但禁軍將士遵循軍令的本能已經刻到了骨子裡,近千士卒立即列陣右向,嚴整的盾牆,密密麻麻的長矛,共同構築成一道鋼鐵防線。在防線前方,是三排平舉神臂弓的弓弩手。

將士列陣完成半刻鐘之後,飛濺的泥雪才在前方升起,是大量騎兵正在向此處衝擊而來。

西涼軍兩萬餘人,列陣長達十餘里,就算騎兵奔騰亦要許久。從側翼夾擊而來的西涼鐵騎,在出擊之前接到的軍令還是敵軍正與步兵混戰,騎兵上前襲擊其後陣。

可是剛抵達戰場,能看清前方形勢,無數西涼鐵騎就紛紛破口大罵,這叫敵軍正在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