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西將軍府走廊內,被召見的李肅終於等到了從房間內走出的韓融,立即向前問道:“汝跟孟侯都說了些何事?為何會如此之久?”

韓融面露厭惡,說道:“某乃朝廷使節,何須向爾一小小騎都尉匯稟?”

李肅憤怒的握緊雙拳,盯著韓融惡狠狠的說道:“汝敢猖狂!小心回到洛陽,某告相國汝陰謀不軌!”

韓融冷哼一聲,說道:“汝先活著走出長安再想其他。”

這句話讓李肅一身氣勢頓去,後背發寒。孟侯對董相國的厭惡,天下皆知。己等可以自欺欺人,但是欺騙不到孟侯身上。

孟侯如果不由分說,就下令將自己亂刀砍碎,那自己真的是連叫冤求情的餘地都沒有。

一旁的錦衣衛不耐煩的催促道:“不要磨蹭,速度行路!”

李肅嚥了口唾沫,再不敢多言,緊跟著錦衣衛腳步走進張瑞房中。

房間內,張瑞正在舞動巨大的斧鉞,練劍練氣使張瑞氣力大了許多,這三十多斤的大斧子也能揮舞幾下。

倒是嚇得周圍一群錦衣衛軍官臉色蒼白,唯恐張瑞失手,弄傷自己。這巨大鋒利的斧鉞一旦砸下去,至少也要斷幾根手指、腳趾。

那是因為這種巨斧並不只是禮器,更是兇威赫赫的兵刃,在大宋,這就是軍隊中最重要的武器之一。

金朝名將金兀朮曾總結:“宋用軍器,大妙者不過神臂弓,次者重斧,外無所畏。”

宋軍精銳重甲步兵,全部身穿重達五十八斤的步人甲,手持神臂弓,次帶大斧。

之所以摒棄了長矛、刀劍一類的東西,唯一的根本原因就是,金朝鐵浮圖、柺子馬用長矛、刀劍根本砍不穿。

金朝的甲騎具裝的重騎兵,兵皆重鎧甲,戴鐵兜牟,周匝綴長簷,號“鐵浮屠“;以鐵騎分左右翼,號“柺子馬“,皆女真為之,號“長勝軍”,專以攻堅,戰酣然後用之。自用兵以來,所向無前。

宋軍常規軍隊與金軍屢戰屢敗,直到抗金名將劉錡,率領精銳重步兵,“以槍標去敵騎兜牟,大斧斷其臂,碎其首,士殊死鬥,入其陣,刀斧亂下,敵大敗”,才一舉擊潰金朝赫赫有名鐵浮圖,使金軍“棄屍斃馬,血肉枕藉,車旗器甲,積如山阜”。

但這個時代的其他諸侯可沒有神臂弓、步人甲,軍隊常用的配置還是長戟加環首刀。

張瑞不由得想到了甲騎具裝,重騎兵在遠赴草原、奇襲千里得戰事中用處不大,但在逐鹿中原的戰事中,面對這種普通軍隊,卻具有極大的意義。

金兀朮說除了神臂弓與重斧,外無所畏,是有其底氣的。其率領甲騎具裝的重騎兵縱橫中原十五年,未嘗大敗,直到遭遇劉錡的神臂弓與重斧,才鐵騎敗北。

魏晉南北朝時期,甲騎具裝一直是中原決戰的主力軍種,精騎踐之,眾皆披靡,成為常態。

而在漢末,這種甲騎具裝的威力便已初現,官渡之戰時,曹操感慨袁紹有馬鎧三百具,吾不能有十具。此時甲騎具裝的威力便已經引起諸侯的矚目。

以曹操部隊之善戰,官渡之戰前期卻在短兵相接的合戰中被打的與戰不利,這其中袁紹甲騎具裝部隊的功勞不可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