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內政、忙過了外交、部署了軍事。

忙碌的二月終於推進到了中旬,張瑞加冠的日子。

隨著天色微明,整個徵西將軍府便忙碌起來。

這個莊嚴的日子,張瑞也早早起床,挺直身軀端坐在床榻之前。

蔡琰帶著四名侍女,為張瑞逐一穿戴上玄黑色采衣。采衣即純繢之意,全身不帶一點雜色,唯有邊緣有硃紅色緣。

隆重的禮服穿戴在身後,蔡琰手捧一條緇纚(zi lí),親自為張瑞束髮,插上金笄。

侍女端上木盆,透過清水中的倒影,張瑞能清晰看到頭上玄黑色的發巾。這種緇纚採用玄黑色並非因為張瑞偏愛,而是大漢加冠禮一直採用這種玄黑色的發巾。可見玄黑色一直是大漢隆重場合流行的顏色。遠比祭春時的綠色發巾更加莊重。

當張瑞走出屋子,門外走廊上已經肅立了上百名衣著威嚴的錦衣衛一,以及無數文武重臣。

冠禮之所以被張瑞抬到如此高的地位,絕不是因為僅僅一己之私。

後世對冠禮耳熟能詳,但在歷史上冠禮卻曾幾經沉淪。

漢用周禮,所以冠禮在大漢算是最重要的五禮之一。

諸夏五禮:吉禮、嘉禮、賓禮、軍禮、凶禮。

冠婚之事為嘉禮,意味著男人成年最重要的兩件事。

但隨著魏晉亂世衝擊,中原完全陷入五胡亂華的空前動盪。直到大隋一統山河,復諸夏禮儀文章,中間數百年時間冠禮被一度廢行。

到大宋,佛教劇烈衝擊民俗,司馬光痛心疾首,冠禮之廢久矣。

元代統治中華,但禮儀不廢,元之五禮,皆以國俗行之,惟祭祀稍稽諸古。宮廷沒有冠禮,而民間仍有儲存。

隨著大明驅逐胡虜,再復中華,明朝迅速恢復了被破壞的華夏禮儀制度,冠禮實現了第二次復興。就衝這一點,大明有再多的黑點,也是值得諸夏讚揚千古的赫赫王朝。

但隨著神州陸沉,滿清強制命令剃髮易服,諸夏禮儀服飾全被廢棄。冠禮徹底淹沒於歷史洪流當中。

張瑞一直矢志不渝的在推動治下其他民族用諸夏之禮,習諸夏風俗。

為此不惜高調提高冠禮規格,廣宴賓客,除了麾下文武參與,治下士紳、三老、豪強、望族、名士、名師盡皆受邀。

禮部中郎國禮親自指揮禮儀流程,高呼一聲:“冠禮即始,祭宗廟!”

漢代的冠禮一直是在宗廟內舉行,為此徵西將軍府歷經數月擴建了張氏的宗廟,雖然內中只有張牛角一人靈位,但宗廟修得規模極為宏大。

是長安的首座宮殿建築,僅臺階就高達上百階,寬達十餘丈。

中間玄黑色的宗廟威嚴壯麗,宗廟之下各種軒廊樓閣望臺連城一片。

而在臺階之下,已經密密麻麻的沾滿了觀禮的賓客,密集而又整齊的分成左右兩部。

在道路左側巨大的方陣為徵西將軍府麾下文武群臣,人盡穿戴墨緞平金織繡飛魚服。

道路右側的巨大方陣為徵西將軍府治下勳貴豪族,人盡穿玄黑色錦服,亦有大量人身穿雲錦鬥魚服,可見張瑞的風俗一統已初見成效。

在中間的道路兩側,是威嚴肅立的錦衣衛,所有錦衣衛皆胯刀立旗,間隔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