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田蒙類似的一幕在徵西將軍府治下各個郡縣上演。錦衣衛的首次亮相,就以其雷厲風行的風格給所有軍民留下深刻無比的印象。

七十六名享譽郡縣的豪族,以其悽慘結局鑄就了錦衣衛令人談之色變的赫赫威名。

最開始,富商豪強們以為被拖出溫和的暖室就已經足夠悽慘,可是直到被錦衣衛捆住塞到囚籠裡,他們才知道苦難只是剛剛開始。

十一月的寒冬,北風凜冽,雪花紛飛,數十名豪商就只穿著一身單衣,坐著囚車,被押送往長安,每天皆被風雪蹂躪,卻只准吃一碗冰冷的粗糧。

無數豪族家人、僕役追趕在囚車之旁,哭爹喊娘、苦苦哀求,只求錦衣衛能稍加通融,允許己等為自家男君送上一件冬衣,一份熱食。

但錦衣衛得了鐵令,絕不允許對富商豪強有任何一點優待。

張瑞有意讓這些豪族親身體驗一下為富不仁的下場。

如今的待遇雖然看起來悽慘,但依舊比歷史上野蠻黑暗的形勢好上太多。晉朝因為奢侈成風,財富被大量浪費,極大消耗了諸夏元氣,最終所有的紙醉金迷都被胡人野蠻撕破。大量富商被虐待致死,妻妾女兒皆被凌辱,甚至晉朝皇后都被送入軍營凌虐。

後世編撰《國史大綱》,為晉朝修史,評價了歷朝歷代最無情的一句話:“君臣男女,無廉恥節,猶不如胡人略涉漢學,粗識大義”。

僅此一次,張瑞要給治下所有豪族留下深刻入骨的印象,讓所有男女軍民,皆見識到為富不仁究竟會有怎樣慘痛的後果。

即便不能一勞永逸,但是至少要讓所有豪族在數年內不敢再驕奢淫逸。

十一月九日,最後一名豪族被押赴長安。

正逢徵西將軍府大軍從南陽返回長安,一車車黃金璀璨而耀眼,一袋袋稻堆積如山,無數財富被連綿不絕的送進了長安府庫。

徵西將軍府之富,一時間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都。

為了給治下眾臣文武、士紳百姓都敲響警鐘。

張瑞不惜特意頒佈一道政令,命京兆尹所有官員,軍中軍侯以上軍官,及各縣三老,豪族富商皆親赴長安,現場觀刑。

三千餘名軍人被出動,將徵西將軍府前長街上的積雪掃的乾乾淨淨。

空曠的廣場上,密密麻麻的排列了數以千計的官員豪族,從東、西、南三側將廣場圍得水洩不通,只留下北方徵西將軍府大門處空空蕩蕩。

大量錦衣衛身穿玄黑色飛魚服,氣質威嚴雄壯,胯刀持旗,列隊站於人群之前,將密集的人群隔離在佇列之後。

而在空曠的廣場上,已經有數十名衣衫單薄的囚犯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所有囚犯皆露出了白花花的屁(和諧)股。

這滑稽的一幕卻並未引起圍觀者的任何笑聲,因為在每名囚犯身旁都肅立了兩名滿臉肅殺的錦衣衛士卒。一人手持絳紅色木杖負責行刑,一人胯刀負責按住囚犯。

北風捲著雪花呼嘯而過,寒意令所有人都緊緊了袍服。嚴寒似乎使現場肅殺的氛圍更凝重一籌。

所有人都陸續失去了交談的意願,默默看向場地中央七十多名瑟瑟發抖的豪族,現場逐漸肅靜下來,只有寒風吹動旌旗發出獵獵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