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長安大不易。

隨著長安城的逐漸建設完善,以及大量頂級富商、豪族的到來,長安城房價不可避免的跟著上升。

自秋收以後,民部官員在安置流民、人才時已經不再給長安戶籍,而是安排在京兆尹其他九縣。

羊氏一族的田地、房宅都被安置在了杜陵縣。

杜陵縣在長安以南,藍田縣以北,境內有潏水、滻水流過,順著潏水可以直抵長安。

長安駐軍的南大營,就在潏水之旁。

駐軍於此,不僅是因為水源便利、地近秦嶺,還是為了扼守秦嶺當中的子午谷。

子午谷奇謀因為魏延而世人皆知。

但諸夏曆史上不乏有兵行險著者,率兵走子午谷。

其中最慘的應該是明末闖王高迎祥。比魏延幸運的是,高迎祥差不多走通了子午谷,雖然用了十五天,比當年魏延預計的十天慢了五天,但也總算到了谷口。

但比魏延悲劇的是,高迎祥僅僅走到了谷口,在黑水峪便遇到了孫傳庭埋伏在此處,以逸待勞的一萬兵馬,一頭扎進了孫傳庭佈置的口袋陣中。

大戰四天四夜後,崇禎九年七月二十,高迎祥在子午谷的山洞中被俘,終於走出子午谷,被押解到北京,凌遲處死。

這個谷口,不但歷代統治者重視,在徵西將軍府軍事地圖上,這裡也是一塊醒目之地。

徵西將軍府的大軍連續數月在此處征戰戮滅。

馬超率領部眾千人,一直在剿滅谷中山洞、營寨裡的氐人和羌人。

尤其是氐人,一直居住在益州與關中平原之間的山區,西起武都,東至右扶風、京兆尹。

隨著關中會盟,徵西將軍府與關中諸將並立向西,活躍在關中邊緣的羌人、氐人形勢都十分嚴峻。

每當關中諸將為了籌集物資,便會派兵劫掠蠻夷部落。徵西將軍府雖然不缺物資,卻也會安排大軍嚴格清剿。

從右扶風至京兆尹,數百里範圍內都有烽火狼煙,一隊隊的軍人明火執仗衝進氐人、羌人部落中大肆殺戮。

京兆尹是氐人活躍範圍的最東方,在剿滅時,馬超所部壓力並不大。

為此,張瑞召見了馬超,詢問一下戰事情況。

長期獨掌一面的馬超,面色上少了許多兇狠,多了幾分沉穩。進入房間後,馬超立即向張瑞行禮,說道:“拜見君侯。”

張瑞捲起冊文,抬頭看向馬超,回道:“免禮,先抖抖雪。”

馬超這才迅速整理了一下毛髮、肩頭上積累的雪花。

面對英氣勃發的馬超,張瑞並未直言戰事,先問道:“爾識字否?”

馬超拱手回道:“軍中軍侯以上考核識字率,某亦粗通文字。”

張瑞便將手中冊文丟到馬超腳下,說道:“那看看這份冊文,軍正所記錄爾自領兵以來觸犯之軍法。屠殺俘虜,坑殺平民,洗劫府庫,甚至爾還收奸三名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