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的使者這次到來就謙卑許多了,再沒有張口要二十萬石糧草的囂張跋扈。

很客氣的對張瑞問道:“我主令某來與將軍交好,只是不知道將軍所求者何?”

張瑞挪揄道:“爾曹不是欲求二十萬石糧食?孤過來看看,哪處人多,好將糧草送來。依孤所見武功縣裡人便不少,孤麾下將士都迫不及待的想進城一觀。”

使者不知道張瑞之言真假,臉色瞬間蒼白。要讓爾等進城了,西涼軍還有活路?

連忙說道:“不勞煩鷹揚將軍了,當初只是玩笑之言,當不得真。不知將軍何時退兵?”

張瑞意味深長的望著使者,回道:“戲言?就是戲耍於孤了?”

使者瞬間一頭冷汗,連忙搖頭,說道:“並非如此,只是玩笑,玩笑。讓鷹揚將軍興師動眾一場,我等願意賠付大軍開拔之資。”

張瑞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歷史上馬超想向曹操割地求和,曹操不許。那是因為曹操治所在鄴城。大軍開拔到關中,消耗靡重。不一次解決關中諸將,損失巨大無比。

但張瑞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京兆尹跟右扶風就緊挨著,簽訂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的價值遠遠大於徹底將馬騰覆滅。

於是張瑞說道:“某不求爾等戰馬,亦不要右扶風一城一池。只要爾等應允一件事。”

“莫不是共討韓遂之事?”

張瑞瞪了他一眼,使者訕訕一笑,再不敢插話。然後張瑞才取出一枚開元通寶,說道:“從今往後,馬將軍所屬之地,禁用五銖錢,改用開元通寶。敢以五銖錢交易者,論罪。”

使者連連點頭,等了好久也沒有下文,吃驚的問道:“僅此而已?沒有其他了?”

張瑞嘴角上揚。好一個僅此而已。

這可真的是將最大的財富送給了張瑞而不自知,還恐嫌不足。

張瑞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僅此而已。恐馬將軍手中開元通寶不足,孤將贈送馬將軍五百萬錢!爾曹知道這意味如何吧?”

使者連忙點頭,意味著西涼軍可以用這筆銅錢盡情的收割境內百姓財富。

百姓想交易,必須要有開元通寶。而想得到開元通寶,必須拿實物找西涼軍兌換。西涼軍甚至連搶劫都不需要,百姓會排著隊將物資送到營中。使者做夢都沒想過還能有這種好事發生在西涼軍身上。鷹揚將軍可真是個大善人!

隨後使者笑著從懷裡同樣掏出了幾枚開元通寶,對張瑞說道:“此錢在關中亦廣為流通,尤其豪商,經常以五銖錢兌換此錢。某之前還不知究竟為何,卻原來與將軍有關。”

張瑞訝然,從使者手中拿過幾枚開元通寶,詳細比對了一下,的確是河東發行的精美貨幣。沒想到已經流通到關中了。

不過想到京兆尹與河東也就一河之隔,渡過風陵渡就是彼此邊境,開元通寶流通到右扶風也不是什麼難事。

隨後張瑞將銅錢丟回給使者,說道:“孤待馬將軍可謂厚重否?”

使者笑容燦爛,沒有比這更厚重的了。鷹揚將軍真乃憨厚之人。明明戰場上已經打贏了,結果只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請求,然後反手就送了五百萬錢。

不,不止五百萬錢。以開元通寶的價值,換成五銖錢或許能換上千萬錢。

所以鷹揚將軍究竟是圖個什麼?難道威名赫赫的鷹揚將軍盛名之下,其實蠢愚不堪?

厚重就好。張瑞也不禁莞爾。

真是好笑的一幕,雙方彼此都覺得對方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