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郡縣暴雨傾覆,秋收的重點在於指導百姓及時收割。

北部郡縣則相反,在於快速釐清賦稅,以資軍用。

張瑞便氣勢幹練的揮手,說道:“未受災情的諸縣,需如去歲故事。迅速釐清賦稅,及時收繳。隨後田曹有司盡皆南下。入河東輔助各縣搶收麥子,厘算賦稅。”

“戶曹有司盡皆入軍,輔助軍兵、徭役搶收白波軍轄境麥子!”

“田曹史國禮將負責分配太原田曹有司對接河東事宜。”

“建義中郎將府主簿將會統籌戶曹有司輔軍一事。”

“戶曹掾荀興需調動各縣戶曹有司於秋收時徵發徭役三萬,輔助軍兵搶收敵麥!”

說到這裡,張瑞重重的以手捶案,強調道:“凡今歲河東百姓服徭、充役者,皆免除賦稅!無論七千義從,還是五萬徭役!全家免除賦稅!此外,田曹、戶曹有司需安排吏民助其家收割秋糧!”

“可有困難之處?可講!逾期將考核賞罰。”

一名河東縣令起身問道:“白波軍不事生產,專司劫掠。其境內麥子多為百姓所種,吾等搶收之。豪強尚有存糧度日,百姓該如何求生?”

張瑞說道:“正因白波軍不事生產,所以絕不可資敵。賊子無糧,我大軍方能速克之。及克白波後,太原將送糧河東。河東郡縣可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稍頓片刻,張瑞說道:“關於放糧賑災,裴主簿處已有詳細方案。稍後爾等可自行問詢,此時不與詳述。”

這席話後,河東各縣官吏臉上善意愈發明顯。因為能明顯感受到建義中郎將府進軍河東時打出的“救濟斯民”口號,並非虛言。

此世道,天災人禍不斷,糧價日漲。竟捨得從太原調糧以賑濟河東災民,絕對算得上仁心善舉。

河東郡縣助其驅逐白波匪寇,既是自救亦是最佳選擇。

只有得河東人心,才能累計徵發五萬徭役。

五萬名徭役!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河東境內百姓人人踴躍,才可得如此效果。

幾乎是家家戶戶都有人在為建義中郎將府服徭役!

白波軍縱有十萬之眾,亦是那個被各方勢力敵視的孤家寡人。

誠可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隨後又有幾名官吏提出幾點疑惑,自有各曹長吏逐一解惑。

待眾人再無疑義後,張瑞說道:“介休、蒲子、聞喜、平陽、大陽五縣主官及戶曹掾留下,其他人各自歸職。”

濟濟一堂的官員胥吏立即起身,恭謹行禮後退出堂內。

留下的五縣官吏互相探視一番,立即明瞭其中深意,五縣境內皆有對峙、鏖戰。

被留下怕是與白波賊寇相關。

果然,張瑞開口說道:“五縣境內皆有匪寇殘留。然匪寇當中大部分也是被裹挾的難民。我大軍只誅賊首,從眾放下武器皆既往不咎。且降卒可得均田四十畝,其中精銳能入軍籍者免除一切賦稅!爾曹可將此內容想方設法告知賊眾。”

雖然雙方敵對,但張瑞相信各縣官吏必然有辦法能聯絡到白波軍中的某些勢力。

現實不是遊戲,不存在雙方絕無交流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