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垣縣境內白波軍渠帥乃韓暹。

這位渠帥此刻站在大纛之下,望著入眼漫山遍野的潰軍,怒不可遏。

這是何亂相!

這也能稱之為打仗?

至今自己連敵人的身影都未看見,部下就已潰散如潮!

簡直毫無天理。

自己部眾上萬,如何會敗得如此稀裡糊塗?

暴怒的韓暹手提長刀,走至道路中間,一刀將一名潰兵梟首,大吼道:“再敢後退者,一如此例!”

周圍的幾名士兵全身膽寒,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再退。

可遠方計程車卒慌亂中完全未曾留意此地發生何事,後方士卒推搡擁擠,根本無可阻擋。

幾名呆在原地計程車卒一失神便被擠倒在地,潰軍慌不擇路的從其身上踏過,慘叫聲不絕於耳。

韓暹氣的腦袋脹痛不已,提著刀便衝進潰軍當中,左劈右砍連殺數人,剛準備呵斥潰兵止住腳步,前方慌不擇路的潰軍又衝撞過來。

韓暹一口氣堵在胸口,漲的面紅耳赤,抬刀便看向眼前這個不長眼的潰兵。

將其一刀梟首後,果然嚇得其身後一名士卒一臉蒼白的繞開此地。

但不等韓暹鬆口氣,這名繞路士卒身後的潰兵完全不知發生何事,筆直的踩著無頭屍首衝了過來。

韓暹心頭頓時一陣驚恐,絕不能被這名士卒衝撞到。

否則剛才還在慘叫不已,現在已經沒了聲息的幾名倒地潰兵,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鑑。

於是韓暹立即舉刀直刺對方心口,雙方對撞,導致長刀瞬間將對方身體洞穿。

但越過對方肩膀,韓暹驚恐的發現,前方依舊有密密麻麻的潰兵爭先恐後的向這裡瘋狂擁擠。

生死瞬間,韓暹力量暴漲,右臂持刀,左手按住刀背,猛然發力,長刀向右橫拉,瞬間切開對方整個胸膛,方才擺脫屍體束縛。

此時韓暹的親衛終於殺穿潰兵,逆流而上彙集過來,護衛著韓暹邊殺邊退。

韓暹悔恨不迭,自己不應衝動行事,貿然阻攔潰兵。

如今被困在潰兵當中,進不得進,退不敢退。

此時,遠方忽然傳來淒厲的哭喊聲。

眼前的潰兵徹底瘋狂,哭爹喊孃的向後方擁擠。

韓暹親眼所見,十數名癲瘋的潰兵僅因為前方同袍擋路,便拔刀砍向對方後背,僅為了能多逃一步。

“豎子!敢爾!”韓暹氣的大罵。

隆隆轟鳴的馬蹄聲打斷了韓暹接下來的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