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位新任太守來得為何如此之快?

即便一路順暢,從洛陽繞路冀州、幽州再南下幷州亦需數月。

太守履任,麾下幕僚、功曹、護衛、妻女、僕從等浩浩蕩蕩數百人,行路必不能疾。

不要被劉表單騎入荊州所迷惑,以為如今官員赴任都是獨身一人。

那完全是迫不得已。

劉表是董卓任命的荊州刺史。而袁術是討董聯軍一部諸侯。

劉表不能光明正大的透過南陽,無奈之下才丟下幕僚、軍隊,隻身騎馬進入宜城。這種無奈也導致了劉表治下世家大族尾大不掉,長沙張羨振臂一呼,叛者景從。

這也是為何新任太原太守不能透過河東、上黨進入太原,而要繞行冀州、幽州的原因。

但太原這位新任太守,來速還是顯得極為異常。

張瑞皺眉,問道:“可知新任太守是何人?”

郭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說道:“家父信中有言,其人乃是故京兆尹蓋勳,蓋元固。”

蓋勳?

張瑞痛苦的呻吟一聲。

以手扶額,只感覺頭痛不已。

是誰不行,偏偏是這個漢末第一噴子。

張瑞讀史書的時候,就對此人歎服不已,只感覺不可思議。

他與傅燮齊名,皆是漢末有名的正直官員,浩然正氣,令人不敢側目。

以至於他們的對手都對其敬佩不已。

在戰場上抓到蓋勳都不敢加害。

言“蓋勳賢人,汝曹殺之者為負天。”

叛軍覺得殺了蓋勳有負蒼天,會遭天譴。這位蓋勳卻回罵對方一群亂臣賊子,趕緊來殺我!

結果叛軍跪下向他敬拜,隨後禮送回洛陽。

只看蓋勳對叛軍的態度就足夠讓張瑞頭痛不已了。

此人更令人頭痛的還在後面。

漢靈帝對其敬重無比。終其一朝,史書記載之下,只與蓋勳君臣相知。

去年靈帝在西苑閱兵,問蓋勳如何。

蓋勳立即當著皇帝劉宏的面,回覆:“臣聽說‘以前的皇帝只誇耀德政而不看兵力多少’,如今叛軍在遠處,陛下卻在眼前閱兵,不能顯示陛下果斷剛毅,而有窮兵黷武之嫌。”

靈帝居然沒有生氣,感嘆與蓋勳相見恨晚。問他天下叛賊為何如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