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傾!(第1/2頁)
章節報錯
盾牌劇烈的碰撞,陽光、呼吸在人身上、喉嚨間散發灼熱的刺痛感。
對攻的兩方軍陣,不停的衝擊對面的陣列,刀鋒、槍林瘋狂抽刺,試圖撕開一道缺口,賀瑰握刀走在陣後,對著身邊的往返回來的令騎下達調整的命令。
一旁的親衛一面勸阻他後撤, 一面不時抬起盾牌遮去上方,擋下飛來的箭矢。一片歇斯底里的廝殺,前方的陣列瘋狂減員,後隊迅速填補上去,籍著手中盾牌,再次將搖搖欲墜的陣線穩定下來。
“頂住......隨我推——”
一員將校從盾縫拔出刀身大聲嘶吼,周圍數十人跟著齊吼:“推!”稍遠, 更多的人跟著響應起來,幾乎都在同時用出全力,奮力蹬著腳掌,身子前傾的剎那,擠壓一條線的交戰線上,猛地朝契丹軍陣那邊凹了凹。
“殺!”
簡單的怒吼響徹,那將校頂著盾牌突進鋒線,鐵盔都被刺來的長槍打飛,肩頭也被釘破血肉,交替上來的漢卒幾乎同一時間,將長矛刺過去,掩護那將校後撤回來,整個人都染成了血人,被士卒拖到後面,沒片刻已流血身亡,檢查後才看到腰肋、大腿還有幾處傷勢。
這樣的一幕在減員到四千人左右的陣列裡,四處能見, 賀瑰過來看了一眼,這是與契丹人交戰,第一個死亡的將校。
該死的契丹人......
他心裡罵了一聲, 又退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指揮,前方交戰的鋒線上,人潮洶湧,瘋狂的撞擊、劈砍,而看不到的兩翼,原野上雙方兩支百餘騎遊弋對射,偶爾並行糾纏,旋即又分開,繞出距離,再次兇猛撞上去。
中原騎兵身著皮甲,身上弓弩、長矛、佩刀都最為精緻耐用,身下坐騎更是西北精挑細選出來的,接連兩輪交鋒,讓契丹部落騎兵吃了不少苦頭,有二三十人死傷墜馬。
“小心——”
交錯劈殺一記,衝刺的馬隊中,有漢話在喊:“敵人援兵上來了!”
那梁騎與交錯而過的契丹騎兵對劈了一刀,回頭,一支約莫四千左右的軍陣與五百契丹騎兵抵達戰場邊緣。
這是明顯的增兵訊號,那位契丹指揮的將領,或許已經不打算在試探性進攻了,亦或者還在掂量漢軍主帥。
看了一陣。
王彥章眯起眼睛,雙手捏著韁繩放在馬脖上,他人數本就不多的軍陣,也在片刻緩緩移動起來,拼人數,他不及對方,試探性的進攻,基本已經讓還未參戰的兵將,明白契丹人的勇猛,該如何去打,靠的是平日操練了。
“契丹增兵了,看樣子那位契丹將領還想試探。”謝彥章有些焦急縱馬從本陣來到這邊。
王彥章朝他點點頭,接過麾下遞來的水袋,抿了一口,“他有資本試探,但我們沒有,謝指揮,該你上去了。”
“好。”謝彥章沒有多餘的話,輕輕地點頭,轉身縱馬迴歸本陣,舉起了長槍,奔行過一個個騎兵來到最前方,披風在風裡撫動揚起的剎那,他聲音喊道:“跟我來——”
從進入北方一直處於休養狀態的中原騎兵,終於有了大規模的動作,將近一萬騎兵聽著吹響的號角,以及各廂指揮的命令,促馬緩緩移動起來,頃刻,隨著距離速度開始加快,猶如一道洪流在戰場左右兩翼翻滾起來。
耶律海里手中也有一支精銳的契丹騎兵,大帳皮室軍。
乃是跟隨耶律阿保機起家的御帳親衛逐漸搭建而成軍,清一色為契丹子弟擔任,一人雙馬,以鷙鳥猛獸為號,如鷹、龍、鳳、虎、熊、鐵鴿子、鶻。
不過他手中這支只有一千騎,寶貴的緊,不能隨意輕用。到的此時,漢人騎兵盡出,他也只抬了抬手打出手勢。
耶律完骨率五千北府騎軍如潮水般衝出陣列呼嘯而行,轟隆隆的鐵蹄聲頓時沸騰起來震響大地,彷如兩條翻滾的巨蟒,朝著進入戰場的漢人騎兵迎了上去,片刻,箭雨呼嘯,密密麻麻升上天空,與同樣射來的箭雨交錯而過,噼裡啪啦的在空中碰撞,相互落去彼此奔行的騎兵陣列,掀起道道血花。
這邊的漢騎,俱是謝彥章帶出的精銳騎兵,相比契丹鐵騎稍遜一點的,便是無法做到一人四弓,但坐下馬匹均為西北良馬,相比契丹騎兵的雜胡馬,俱有一定的優勢,同樣騎射、近戰廝殺,經驗也是頗為老道。
陡然一開戰,漢騎丟棄角弓挺起長矛衝向契丹騎陣,槍鋒刺破皮甲鑽進血肉,從背後突出,將後備的牛皮都頂了起來,巨大的貫力下,還在飛馳的戰馬失去方向,撞在漢騎馬匹,是血肉呯的碰撞聲,兩馬淒厲悲鳴齊齊側倒下去。
瀰漫的塵煙之中,到處都是騎兵交錯衝鋒,或響起呯呯的撞擊聲,有人高高拋起墜下,也有戰馬撲去地上。
糾纏殺一起的騎兵,並沒有如耶律海里所想那般輕易將漢人騎兵擊潰,這令他心裡有些不爽。
谷耮
“這些漢人倒是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