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下村距離大興城快馬也就是不到兩個時辰的路程。

隱約能看到村口的時候,楊聰就發現王君可手持青龍偃月刀,如一尊關公般矗立在灞下大招牌下。

王君可身後跟著十幾個裝備精良的府兵,一副蓄勢待發,準備出征的樣子。

楊聰看到王君可的臉已經繃的血紅,淡淡笑道:“老王是不是一宿都沒睡,光生悶氣去了?瞧他這個暴脾氣!”

看到楊聰的車隊到達,王君可鬆了一口氣,一個大步向前,大聲喊道:“聰哥,你可終於回來了,咱們灞下已經被人拿刀頂到脖子上了,忍無可忍了!”

楊聰從馬車上緩緩走下,這王君可將近兩米的身高,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簡直是難搞,“不急,先去看望一下受傷的村民!”

楊聰這一舉措,使這村內已久等的眾人熱淚盈眶,紛紛高呼著,“楊郡公辛苦了,楊郡公仁義!”

幾個病患全部安置在村口的藥館中,由孫思邈親自包紮。

看到自己的恩師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楊聰反而放心了。

孫思邈能如此吊兒郎當,就說明病人沒有問題,只是小場面。

村正張晶晶也在藥館內緊張不已,見到楊聰來了,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直接去抱著楊聰的胳膊。

一共是三個傷者,其中兩個是從雲夢村跟著楊聰來到灞下的年輕獵人。

楊聰靜下心聽了聽三人的心跳,眾人雖然臉上都是淤青,心跳卻不是一般的健全,楊聰鬆了一口氣。

“大家受苦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如實告訴我,我承諾你們,定會血債血償!”

看到楊聰專門來看望自己,小獵人齊彪眼淚唰唰往外流,“郡公,我和李豹他們在白鹿原上採皂莢果!灞上村的刁民,直接用大網將我們網住,然後便打!”

躺在一旁的李豹呻吟道:“郡公,若不是被那巨網網住,喪失了戰力,我們豈會如此難堪,真是氣煞我也,給郡公丟臉了!”

“對啊郡公,那些刁民叫囂著白鹿原是灞上的,讓我們滾出灞下村!”

回想在雲夢村常年捱餓,楊郡公帶領大家走出深山,衣食無憂,楊聰在舊雲夢村村民的眼中可比山神神聖多了!

“這裡到底是誰的,不是靠嘴來決定的!本郡公定會大開殺戒,你們就好好養病,早點好起來,保衛家鄉!”楊聰打氣道。

“諾!”傷員們的情緒都已經穩定。

......

楊聰和張晶晶手牽手行走在多日湖畔,“多日,灞上、灞下兩個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大亂斗的?”

張晶晶在仔細回憶著,“第一次衝突,是大約十日前,灞上村來了幾個人,說我們村有個白衣人偷了他們村正的老婆......”

“我們對這個女子一無所知,對方要求進村徹查,被巴隆拒絕了!然後他們就隔三差五過來找點事,再就乾脆不准我們的人進白鹿原。”

說到這裡,楊聰明白了,“此事有兩個可能,第一種就是灞上的村正藉口我們搶他老婆,目的是蠶食灞下村的資源!”

“第二種可能是,有人真的將灞上村正的老婆偷到了灞下,為了挑起兩村之間的矛盾!這就有點恐怖如斯了!”

楊聰望著多日湖湖面上飼養的成群的鴨子,眼神中冒出凌冽的殺氣,“不管是第一種可能,還是第二種可能,灞上村的村正都動了我的人,我宣佈他死期將至!”

楊聰發現自己的殺氣已經嚇到了張晶晶,趕緊轉移話題,“這些鴨子都這麼肥了,可以宰了吃肉了!”

噗,張晶晶瞬間放鬆下來,“楊大哥,你當初讓我養鴨子的時候,那個神秘兮兮的樣子,竟然是為了吃肉?”

“公鴨吃一半左右,母鴨留著生蛋孵小鴨,然後將屠宰的鴨子羽毛給我放好了,一根不能少!”

“天快黑了,今晚就把鴨子宰了,犒勞犒勞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