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也移師到岸邊,但見夏國水師被攔住,心中得意,他的目的並不是打垮夏軍,只要拖延足夠的時間,到時候各處援軍趕到,自然立於不敗之地了。

孰知不到一炷香功夫,便見夏國水師中衝出十餘艘快船,扯起風帆,順流而下,如箭射一般,頃刻間便突出水陣,彼此掩護,靠近了鐵索陣。

“不好,他們要砍鐵索,弓弩手,將他們打下來!”

一時之間箭如雨下,控鶴倒下熟人,餘下的從船艙裡領出盾牌,冒著夏人矢石,鑽到鐵索之下,揮起斧頭猛力砍斫。

但聽金鐵交鳴,火花亂濺。

轟轟轟

陸上魏軍也用銅鑄大炮轟擊,然則魏國鑄炮水平明顯比不上夏國,彈丸大多打偏,控鶴的輕舟又分散開來,僅有一艘被打沉。

眨眼工夫,十條鐵索盡皆斷裂,信河之上再無阻隔,魏軍水師齊聲歡呼,全速衝上,躲在鐵索後面的魏國水師只能硬著頭皮應戰。

大皇子見狀,心中一喜,命張弘全速衝擊,同時命陸上炮隊跟進,不斷轟擊,欲要先破魏軍水陣。

夏國水師聲勢大振,很快便逼近了拐彎處的河心小島。

說是河心小島,其實就是一座礁石,這江心炮臺與橫江鐵索同是曹洪上任後所建。

曹洪老謀深算,心知夏國在瀑布關建立水師,絕不只是想抓魚那麼簡單,魏國實力不逮,又在下游,正面硬剛勝算不大,便只能從防守上著手。

為了儘可能阻攔夏國水師,曹洪命夏軍拖拽數十萬斤巨石,沉於此處拐彎河心,築起一丈高臺,上置九張弩機,八門巨炮,平日裡用土堆在陣前,尋常人不登上礁石,根本看不出內中有大殺器。

為了進一步加強防禦,曹洪又命人在臺前沉巨石七塊,列巨索十條,形成龐然水陣,便是夏軍水軍憑藉鉅艦鯨船,不懼炮石,也難衝到臺前。

曹洪如此安排,可說萬無一失,然則他沒料到夏國水師竟然精銳如此,更兼火器犀利,魏國水師與之交手,幾無還手之力,河心炮臺還沒發揮作用,就被逼到跟前了。

楊信陽在丘陵地帶中逆勢而為,冒著被亂箭穿心的天大風險,敲響銅鑼,令寶貴的北大營騎軍及時後退,讓曹洪刮目相看,因此不再保留,把楊信陽請入中軍大帳,各色謀略與之知道焉,因此當夏魏兩軍交鋒戰場轉移到信河水師上時,楊信陽也第一時間趕到了前線。

眼見夏國控鶴怒斷十條攔江鐵索,夏國水師順流而下邀擊,楊信陽心中焦急,也不管曹洪要他留在中軍的請求,飛奔到岸邊,搶了一艘輕舟,向河心小島奔去,繞是他心中無多少軍事謀略,也知道河心小島的重要性。

此刻夏國水師已經衝進拐彎河道,就要掠過河心小島,島上隱蔽的守軍沉得住氣,等到夏國水師無限靠近之時,立時扳動弩炮。

一時巨矢與大石齊飛,魏軍前鋒艦船無不粉碎,夏軍見狀,歡呼聲震天動地。

魏國水師潰散到信河下游,在曹洪嚴令下重新整軍,扼守在拐彎處出口,藉助河心小島弩炮,又成防守之勢。

大皇子也趕到河邊,屬下軍士行動迅捷,頃刻間築起一座木製高臺,大皇子登高遠眺,但見河心炮臺發威,魏軍戰船所向披靡。

見此情景,不容大皇子多說,忽見魏軍前部凹陷回去,水師陣勢變化成一字,好似水蛇遊動,蛇口大張,時開時合,變化無端。

不僅兩岸夏軍遠端支援的炮石難以轟至,前方炮臺也不易打到。大皇子見此,哼了一聲,拂袖而下,叫了一艘快船,直抵水師的中軍旗艦。

張弘聞得主帥親至,忙上來行禮,被大皇子擋了回去,大皇子也不客套,徑直道,“魏國人擺出了水禽魚龍陣,張將軍可有破解之術?”

此話一出,張弘心中訝異不已,想不到大皇子對水戰也有如此研究,只得點頭道,“魏國軍中也有高人,眼下襬出此陣確實是水禽魚龍陣,此陣義理合於五行,陣形則依照水鳥蛇魚模樣,前鋒變化尤其奧妙,便似魚口蛇吻,水禽嘴喙,逐部吞噬對方兵馬,再以陣腹設精兵殲滅。

向日我在《五行詮兵》中見過此陣變化,可沒有真見人用過,記得書中有注:此陣變化舒緩,不利陸戰飆行,適於逆水鏖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