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北大營主將,曹洪略一思索便知夏國人打的算盤,若是偷襲成功,佔據天藏城,與水師互成犄角,那魏國就不是丟了一座天藏城那麼簡單了,瀑布關與天藏城遙相呼應,魏國北疆將徹底無險可守,離亡國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夏國領軍大將是夏國赫赫有名的皇親大將,曾經的大皇子,如今的皇叔,身為征戰數十年的夏國猛將,雖然下面捷報連連,他臉上卻無一絲喜色,內心愈加疑慮,前面是一片連綿的丘陵山地,越過這片丘陵,再往前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了,往東到天藏城,再無阻攔。

也許是魏國真的承平二十年,徹底鬆懈了吧。

大皇子略加推測,揮鞭一指,叫道:“我們去西南邊,以防北大營的魏軍從陸上出援。”

諸軍疾往西馳,還未越過前方山岡,便聽山崗上炮聲大作,但見丘陵各個山頭,霍然站起無數人影,魏軍早已埋伏再此了。

兩軍驟然相接,沒有多一句廢話,鼓聲隆隆,魏軍步騎千人衝突而出,居高臨下衝向夏國的僕從軍。

僕從軍稍微一慌亂,陣勢還未對圓,雙方便已動手,一時亂矢如雨,血流滿地。

安置在山頭的銅鑄大炮轟鳴不斷,巨弩大炮呼嘯,向準備爬上的夏軍人群中瀉落,魏軍軍前鋒死傷慘重,向後稍撤。

魏軍步兵趁勢從山頭衝下來,一隊持著藤牌短刀,滾地來斬敵騎馬腿,一隊舉著神臂弓,向夏軍步兵激射。

呼嘯聲不斷,被圍困在丘陵地帶的夏軍步騎頓有紛亂之象。

山頭又是一聲炮響,魏軍人馬軍突入夏軍陣中,彎弓舞槍,來回衝突,只兩個回合,夏軍頓時潰亂。

屬下不斷髮號施令,調集人馬衝突魏軍的後排,打算撕開一個缺口將被圍困的夏軍救出來。

大皇子立馬岡上,遙遙觀望,神色嚴肅,緩緩道:“這批僕從軍很賣力,此戰之後能活下來的,都編入驍勇營裡吧!”

身邊主將點點頭,個個躍躍欲試,“我就說怎麼沒碰到魏狗呢,感情都躲到這裡了,這就是他們的手段吧,大皇子,讓我們上吧,從左右兩邊包抄,吃掉他們!”

大皇子手一揮喝叫道:“慢著。”

屬下道:“怎麼?”

大皇子道:“不急,等魏國伏兵出來。”

屬下一片疑惑,皺眉道:“什麼意思?這不就是他們的伏兵嗎?”

大皇子馬鞭一揚,:“我方才估算過了,兩軍交戰之地,仍為山頭強弓大弩覆蓋,那魏軍卻只發了三輪,就引而不發了,只派兵馬與我激戰,分明是故意裝出模樣,吸引我精騎馳援,然後佯敗後退,而我步騎則暴露於弩炮之下,到時魏軍炮弩齊發,便是再強的騎兵,也要被衝亂陣腳,然後他精銳突出殺我個措手不及,若我所料不差,魏軍後方還有精兵潛伏,就在那後面的平原上。”

屬下將信將疑,“我等進入丘陵地帶的有數千人,那魏軍竟然能忍住不吃?”

大皇子冷冷道,“兵者詭道也,看看,你先按兵不動,待會兒丘陵後面的魏軍伏兵攻出,立時衝上,截斷他們歸路,殲滅於此處,我會讓黑騎協助你的。”

諸將不解,但大皇子未將數十年威名,他們也不敢質疑,只管聽令行事。

大皇子說完,想了想,又嗤笑一聲,“給他們加把火,讓騎兵動一下。”

傳令兵很快將大皇子的命令傳到,沒多久,兩支夏國騎兵趕到,從左右兩方向夏軍衝至。

來回一絞,正在圍攻山丘腳下的夏軍的魏軍頓時陣型鬆動,再一衝,頓時潰敗,向丘陵後面退卻。

夏軍騎兵和山腳下的僕從軍匯合,未及揮軍進擊,魏軍早已炮弩大動,轟隆之聲震響耳鼓。

頃刻間,炮石雨點般向山腳下的夏國步騎落下,夏軍頓被斷成兩截;只聽山頭上牛角號悠悠長號,數千魏國騎兵如狂風飆出,馳入夏軍陣中,大肆殺戮。

夏軍抵擋不住,向後退卻,魏軍得勢,準擬一鼓作氣,將這四翼夏軍沖垮,一時勢如破竹,緊追不捨,竟然主動衝出了丘陵地帶。

此時間,從大後方又奔出兩千名弓弩手,成鷹翅之狀,由左右兩翼,配合騎兵陣勢,向夏軍激射,夏軍進退不得,左右難遁,頓時人馬雜沓,死傷慘重。

屬下見此情景,個個怒髮衝冠,大叫道,“大皇子,時候到啦。”

大皇子點點頭,“魏人本就膽怯,突襲得手,難免見好就收,我看它陣勢,非要窮追猛打。”

說罷立時號令三軍出擊。

真正的夏國精銳步卒一個都沒有進入丘陵地帶,夏國領土廣袤,特別是沿著西海擴張的時候併吞了不少小國部族,招募了不少異族人充當僕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