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德望聽到外面百姓的話,身體微顫抖起來,眼神裡閃爍著絕望和恐懼。

知事繼續喝罵道:“現在,本官再此宣佈,本案暫且押下,待捕快,仵作繼續勘驗,擇日類比人證物證,再行決斷,被告人沒有承認,僅憑所謂人證一面之詞,不妥。”

尹德望自然也不傻,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去承認自己的錯誤呢。

“城主,你是不是糊塗了?

一直一言不發的城主開口了,,“此事內情複雜,需要進一步偵緝,百姓暫且退去,尹德望有罪,擇日再判,“

百姓聽到城主的話,不敢再鬧騰,但仍舊不滿的嚷嚷著,“尹德望是有罪,但這件事情跟城主府並無關係啊,城主府又何必牽連其中呢?“

“城主,您怎麼能夠這麼做呢?“

“城主,你當真不理百姓死活了嗎?”

人群中的高嗓門依舊在吶喊,

“你們都住口。”

知事厲聲呵斥道。百姓們雖然憤恨,但也知道城主是城主,

曹家在天藏城的威望還是有的,百姓也惹不起,雖然對城主所為心有不滿,只好閉嘴不言。

知事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本官知道,你們都覺得這件事情,尹家公子脫不開干係,不過本官言明,定會秉公執法,不會徇私枉法的,擇日宣判,但是諸位百姓再來看看也不遲。”

知事的話一出,眾人都紛紛散去,尹德望被押回衙署,投進大牢。

雖說是大牢,然則尹家的勢力在天藏城還是首屈一指的,獄卒並沒有為難他,給他準備了一間乾淨的單人牢房,府裡派了城中最好的外科醫師給他治傷,尹常清在兩個貼身家僕的護衛下,也來到獄中,父子長談許久。

甫一開始,楊信陽便關注著場中人一舉一動,見在人群中高聲吶喊的都是那幾個人,每一次都恰到好處,激起尋常百姓心中的怒火,心下更是疑慮重重,待知事宣佈休堂,楊信陽第一時間喚過在一旁同樣看熱鬧的孟津,低聲吩咐幾句。

孟津聽完楊信陽的話,點了點頭,悄然退了下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尹德望被夏國大俠當連環殺人案兇手拿起來一事,持續發酵,成為天藏城大街小巷的談資。

天藏城巡捕司和兵馬司破不了的案子,夏國來的大俠一下子給破了,還讓夏國人一下子成為全城矚目的焦點,他們現在心裡別提有多麼激動了,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將此事宣揚出去,讓其他的人知道夏國是有多麼厲害,讓所有人知道天藏城巡捕司和兵馬司是怎麼樣的廢物!

楊信陽靜靜總結著蝌蚪們傳來的各種訊息,冷眼旁觀,他能感覺到,有一隻手在天藏城上方操縱著。

就在這時,傳來另一個訊息,楊信陽那位便宜好友,師父的兒子,會仙樓少掌櫃,因為涉嫌是尹德望的同夥,也被夏國人舉發,逮進去了。

楊信陽聞言也是大驚失色,忙細細問了詳情,良久嘆了口氣,這廝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兇案發生後,邊令信知道自家兒子的秉性,為了防止他在外面搗亂,嚴令他呆在書院裡不得出去。

邊延榮本來就不是個閒的住的主兒,在書院裡憋了幾天,又想起曹婉那可人的面容,心癢難耐,想起當日楊信陽晚上翻牆進女院幫他拿風箏之事,心說信哥兒做得,我也做得。

於是邊延榮真的半夜翻牆想去找夢中情人,可惜他沒有楊信陽的能力和運氣,翻到一半就被逮住了。

邊延榮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和看門的兩位悍婦扭打起來,混亂中竟然傷了瑞姨,這下事情大發了,在這敏感時刻,夏國學生嚴崇年又舉發,說邊延榮傷人的兇器,和鶯花被害案的兇器形制,很像!

於是書院直接把邊延榮也扭到了巡捕司。

此事一出,天藏城真的一片譁然,傷人兇手竟然一直藏在本城之中。

市井之間,無數販夫走卒,一邊頌揚夏國是多麼厲害的存在,一邊嘲諷天藏城巡捕司和兵馬司是多麼無能,甚至有傳言稱此前被抓的牛雲根本不是兇手,兇手就是本城的幾個富家公子所為,牛雲不過是當了替死鬼,是巡捕司和兵馬司為了掩蓋真兇罷了。

街市上算命的,勾欄裡講評書的,販夫走卒間的閒談開始讚歎這幾位來自夏國的大俠,開始頌揚這個世上最厲害的國家就是夏國,他們開始將夏國當做是自己的信仰,將夏國大俠夏國強當成了自己的偶像,將夏國當做了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