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城主女兒,那肯定要好好保護起來。

林家姐妹,夫子,花間道,還有楊信陽一眾親友們,聽了楊信陽的話去城主府,半路上迎面撞上劉戊的控鶴大隊人馬,兩邊甫一接觸,親友團這邊立即潰散,夫子當機立斷,領著大家躲起來,陰差陽錯撞到了曹婉。

楊信陽的親友們護送著曹婉,將她穩妥保護起來,因此避開了城內的大隊兇徒們,然則還是有不少零星兇徒盯著這支人馬,只不過有花間道這個高手躲在暗處殿後,跟上來的兇徒們紛紛斃命,剩下的知道若是繼續追擊的話只怕是有生命危險的,他們可不願意冒這種風險,所以只好選擇暫時放棄了追殺他們。

一行人在城中穿街走巷,最終找到了一條較為偏僻的小路,一路上暢通無阻,來到了一座小樓面前。

小樓和四周幾處屋子,都是人影憧憧,此處已經被他們暫時控住了,曹婉被送進小樓。

見不少眼熟的人都在此處,楊信陽的養父養母,冉虎的家人,甚至夷人街不少老若均藏在此處,望舒忙上忙下照顧眾人,冉虎,僕固白銀,穀梁各帶著一支年輕人,手持棍棒在外面逡巡。

“這裡就是我父母的住處,你們都可以放心的在這裡休息,等有好訊息傳來了,再派人前來通知你們。“

林幽表現出一副大姐頭的派頭,分派任務,她和花間道,還有御膳坊夥計在外面接應熟人,望舒和夫子則在這裡照顧後方,分配得井井有條。

曹婉這才鬆了口氣,重重點下頭,等到望舒端著一碗熱水過來,她已經昏沉沉睡過去了。

隨然曹婉可以掩飾,眼下卻是明珠蒙塵,不掩本色,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光彩照人,當真是麗若冬梅擁雪,露沾明珠,神如秋菊披霜,花襯溫玉,兩頰暈紅,霞映白雲,雙目炯炯,星燦月朗。

望舒給曹婉掖好被子,愣愣看著她,驀地不知想到什麼,嗤笑一聲,起身忙去了。

——

控鶴在劉戊的分派下,分成一個個十來人的小隊,在天藏城內中心開花,衝向各個路口,對準反應不過來的衙役,痛下殺手。

而這些衙役也沒有想到,城內還藏了這麼多敵軍高手,一時間也是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控鶴一擁而上,紛紛斬落腦袋。

“殺啊!“

控鶴們幾近癲狂大喊著,手起刀落,將這些衙役的首級割下,丟到民居里,引發一陣陣驚恐的尖叫,煽動更大的混亂,隨即揮舞著短刀,衝向那些沒有被控鶴放倒的衙役,與之戰鬥起來。

天藏城的百姓們都沒有想到,本來說好的已經平定動、亂,居然都是假的,一個個驚恐萬狀,有些已經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裡,生怕殃及池魚。

“大家跟著我一起殺!“

劉戊見到眾衙役計程車氣已經降低到極點,便大聲喊道。

隨即劉戊帶著剩下的人馬,加速朝那些官差衝去,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些衙役全都被控鶴砍翻,一個也活不下來。

“黑衣人們揮舞短刀和弩箭,手段殘忍兇狠。

“啊!救命啊!“

“救命啊!啊!“

“啊!“

控鶴們已經殺紅了眼,衙役被擊潰,他們甚至把屠刀轉向無辜的百姓。

女子尖叫聲,男子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在這大街上回蕩著,讓人膽顫心驚,心驚膽戰。

“噗嗤!“

一道血光濺起,一道身影飛向半空,緊接著,又重重地摔落到地上,血流成河!

一個黑衣人的身體緩緩從半空中掉落到地上,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染紅地面,將周圍染成了一片紅色。

“啊!“

女子尖叫聲戛然而止,她的眼眸瞪大,嘴巴張大,瞳孔急劇收縮,眼神裡充滿恐懼之色,瞳孔中佈滿了驚駭欲絕的情緒。

她就那麼靜靜的躺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即將侵犯自己的惡人被劈成兩截,鮮血如柱噴射而出,染紅了她潔白的裙子,浸溼了她的褲腳,也染紅了她的鞋子,最終將鞋底染成了血色,鮮紅如血!

鮮血不停的從殘骸處留下,滴答,滴答的往下淌著,一直流到地上,流進沙土裡,留下了一灘又一灘的紅漬。

“啊!啊!“

女子的尖叫聲還是依舊在繼續,只不過已經變得有些嘶啞,變得有些低沉,變得有些無奈。

花間道面無表情地看了女子一眼,又暼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殘屍,露出厭惡的表情,收劍,轉身離去。

——

曹洛冒著危險出了城主府,去尋找自己的表妹,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方載街,見這熟悉的街道,她心裡自嘲一下,想不到自己不知不覺間還是覺得那人可靠,不由自主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