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衣刺客的反應也十分迅速,在男子剛剛站定的時候,就已經站了起來,手中的長劍直奔男子而來,一道劍光從劍鋒上面冒出,刺向了男子的喉嚨。

鐵拳刺客一聲冷笑,身形一晃,就躲過了劍氣,一記鞭腿抽打在了花衣刺客的腰間。

花衣刺客身體被打的向前踉蹌而退,鐵拳刺客趁勝追擊,右拳直接砸在了刺客的肩膀處,將刺客打的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倒滑著出去。

兩人雖然先後被打飛,卻未遭到重創,以楊信陽的眼光,能夠看出兩人借力卸力,雖然看起來被重重打飛,實則並未受到多少重錘。

花衣紫臉刺客各自站起來,握住手中兵刃衝向了鐵拳刺客,鐵拳刺客身形一閃,就躲過了兩人的攻擊。

鐵拳刺客手指抻開又收緊,發出咔咔的金屬摩擦聲,腳下一蹬,嗖地往後退去,他的身法太快了,花衣和紫臉刺客根本就抓不住他。

倒退數步,鐵拳刺客忽地停下,一聲爆喝,鐵拳抓住花衣刺客的長劍,刺耳的刮擦聲中,火星四射,鐵拳刺客另一隻手驟然揮出,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

花衣刺客無奈,只得鬆手,長劍脫手,人又被逼退,一下子把紫臉刺客暴露出來,鐵拳刺客滑步向前,拳勢不覺,砸向紫臉刺客。

紫臉刺客忙不迭豎起短劍格擋,蹌踉一聲,鐵拳隔著短劍重重印在紫臉刺客胸前。

紫臉刺客吐出一口血,噔噔噔倒退數步,死死盯著鐵拳刺客,喃喃道,“我輸了。”

鐵拳刺客抱拳,“承讓了。”

說著回頭看向另一邊,“王公子。”

那邊一個圓臉消瘦的貴公子分開眾人,想必就是所謂的王公子了,他哈哈大笑,“很好,很好,明天到王府點卯吧,李走雲。”

鐵拳刺客臉上一喜,正要繼續搭話,卻聽得背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那可未必。”

楊信陽聞聲看去,但見街道另一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穿著灰藍色布袍的中年男子,兩個人並肩站立,斜背各勒著一根布條,共同揹著一個大方塊東西,罩在灰布袋裡,看不清是什麼。

鐵拳刺客看著兩人,滿臉狐疑,“恕李某眼拙,二位是誰,有何指教?”

天色已晚,雖然街上點了氣死風燈,不過隔得遠了,這邊的人都看不清那倆人的容貌,楊信陽卻一眼看出,那是兩個瞎子!

“天殘,地缺。”

李走雲臉色忽變,“二位高手在江湖上大名鼎鼎,怎麼今日也要來摻合這刺客行當。”

“嚴格來說,我二人只不過是在江湖上賣唱的,行走江湖,餐風飲露,著實辛苦,也想找個富貴人家靠著。”

“為何選在今日?”

天殘地缺尚未回答,那邊的王公子已經大喊起來了,看得出他興致很高,“好啊,我王家歡迎任何豪傑上門,只不過,光會賣唱可不行。”

不見天殘地缺有何動作,兩人身後揹著的物事呼啦一聲飛起來,布袋掉落,露出的赫然是一張古琴,古琴翻到二人面前,天殘地缺各自屈起一條腿,穩穩接住古琴,四個手扶住琴絃,“李大俠,請賜教。”

李走雲臉上露出一絲悲憤,明明是自己贏了,為什麼半路又跑出一個截胡的,嘴角一咧,“好說。”

話音未落,李走雲已經飛身而出,五指箕張,迎面抓來,天殘地缺一人按住琴尾,一人手中連撥數下。

錚錚錚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旁人只聽出這琴聲淒涼,帶著仲秋的肅殺之意,楊信陽卻看出,這兩人分明是以琴絃為弓,將內力彈射出去,一道道內力伴隨著音符,似飛刀般飛向李走雲。

李走雲衝到半途,也察覺出異樣,手中鐵拳亂揮,鏘鏘聲中,他的鐵拳憑空濺出點點火星。

咯嚓

街邊一個空攤子斷成兩截,切口平整。

李走雲深吸一口氣,抓起斷了一半的木桌就要擲出,砰的一聲,街邊一棟酒樓二樓忽地推開窗戶,從中探出一箇中年大媽的腦袋。

天殘地缺驀地按住琴絃,李走雲也引而不發。

“吵什麼吵,半夜三更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明天還要開早市呢!”

王公子見狀皺起眉頭,他身邊的家僕立馬衝過去,“死肥婆,關你什麼事,給老子閉嘴。”

說著扔出一個斧頭,眼看就要劈到大媽臉上,窗戶忽地伸出一支瘦雞爪一般的手臂,一把將斧頭接住。

“不好意思啊,打擾各位了。”

“幹嘛啊,難道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