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殺手寡鮮廉恥,圍攻一個少年,任這少年武功瞭解也不是對手,數招之後,少年的馬鞭纏住一人的劍身,正要將其抽飛,另一人長劍刺出,“著!”

正中少年右臂,少年一陣痛哼,右手乏力,馬鞭被高個子挑飛。

矮子偷襲得手,嘿嘿一笑,正要補劍,那少年勢若瘋虎,猛撲過來,將矮子抱摔到地上,矮子的長劍從他的腋下刺穿,少年恍若未聞,抽出匕首,扎向矮子眼睛。

矮子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蹬,閃過這致命一擊,自己的肩膀終究躲不過,被匕首釘在地上。

這麼一番打鬥,似乎動靜已經引起附近人家的主意,隱隱的馬蹄聲傳來,中年人當機立斷,先不管被釘在地上的矮子,先除了邊令誠再說。

馬車簾子被挑開,嗖嗖嗖,數枝短弩迎面飛來,兩人早有準備,一一閃過,高個兒臉上飄過一抹獰笑,長劍挺近,少年趴在地上,見此情景,怒目圓睜,發出震天怒吼,隨即被中年人一腳踢在腦袋上,將聲音嚥下去。

馬車內傳來幾聲金鐵相擊聲,跟著滿身血跡的邊令誠變被拎出來,重重摜到地上,軺車裡有一應防身用具,然而邊令誠那點三腳貓功夫在劍客面前根本不值得一看,身上連中三劍,手腳上鮮血直冒。

中年人皺了皺眉頭,“師弟,別玩了,正事要緊。”

高個兒點點頭,長劍揚起,當頭劈下。

時間彷彿變慢了,高高揚起的長劍似緩實快地劈下,兩人都是精神緊繃的高手,注意力並未完全集中在邊令誠身上,只覺眼角似乎有一物飛來,越來越近了。

高個子招式頓住,微微張嘴,硬生生在空中變招,想要阻住那一物,可是那方方正正的物事實在太快,中年人和高個兒完全阻攔不得,就見那物事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仰躺在地上的矮子腦袋上。

好像豬尿泡被踩破,又好像竹子被折斷,矮子的腦袋被那飛來的磚頭直接打爆,紅的黑的白的綠的灑了一地,矮子甚至連一聲慘叫都莫得發出來。

啊!

高個兒最先反應過來,一聲怒吼,看向磚頭飛來方向,一輛樣式普通的馬車,正潑剌剌狂奔過來。

“我要殺了你們!”

高個兒狂怒之下迎面衝去,中年人剛想出手阻止,那馬車簾子驟然掀開,一個臉色憂鬱的年輕人迎面撲來。

申屠宗手中提著楊信陽給他買的鐵劍,和高個兒對沖,忽地身子似游魚一扭,用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高個兒的劍招,反手一劍,直刺對方後腦。

高個兒心中一驚,又是一個詭劍道高手。

當下也顧不得形象,惡狗搶食一般往前一撲,險險躲過這一劍,剛要站起來,肩膀一涼,一陣劇痛直衝腦門,高個兒捨命反擊,長劍從頭上掠過,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閃過馬車的來勢,回頭望去,想要看清是誰壞了他的好事。

這一看,似乎連疼痛都忘了,偷襲他的竟然是一個戴了山神面具的,看體型不過是個小孩兒!

馬車繼續向前,申屠宗並未回頭,和中年人戰到一起,中年人劍招不弱,但是迭遭意外,己方一死一傷,眼前對手也是難纏,刺殺邊令誠的計劃已然泡湯,虛晃一招,大喝道:“劉師弟,扯呼!”

聲音裡充滿了悲憤和不甘,高個兒已經落在馬車後面,聞言也不含糊,噔噔噔,竄上御道旁邊的槐樹,消失在樹冠裡。

申屠宗將殺手逼走,中年人大聲怒罵,申屠宗並不搭話,鐵劍翻飛,直指對方要害,兩人交手幾招,齊齊越進了舊皇宮。

此時孔乙己已經駕著馬車來到軺車旁邊,馬車沒停穩,楊信陽已經摘了面具,跳到邊令誠身邊。

“邊掌櫃,我來遲了!”

邊令誠此時形狀悽慘,滿身是血,楊信陽深吸一口氣,嘶啦,扯下自己的衣裳幫他包紮,萬幸傷口主要在四肢上,雖然失血多,卻不至於要了性命。

“楊家小子,沒想到是你救了我,咳咳咳。”

邊令誠掙扎著要站起來,被楊信陽按住,“邊掌櫃,毋須多言,先保證安全再說。”

“好好,我那僕人忠心耿耿,我央求你一件事,救救他。”

“那是自然。”

楊信陽將邊令誠扶到馬車邊靠著,扭頭衝著孟津喊道,“快去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