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不等其他人再開言,忙搶著說,“二位,您你別小看這店名了,好的店名本身就是一筆財富。比方說,我們今後業務大了,往外一喊,可以說城中有會仙樓,城外有楊家某某店,你看,多有氣派!”

楊信陽笑道,“老孔我看你有點狂想症不過你說得確實有理,做生意,要靈感,也要一點狂想,狂想出點子,做生意就是不斷要有新點子。”

孔乙己受到鼓舞,越發來勁了,開始抓耳撓腮起店名,一忽兒覺得會膳居好,一忽兒覺得好食店接地氣,楊信陽正欲離開,由得他去折騰,林幽怯生生走上來,“我也想了一個。”

“哦?”

“御膳坊。”

孔乙己被唬了一跳,“丫頭,這可是犯禁之語,用不得的。”

林幽低下頭,語氣堅定,“大魏律令上沒有說這個。”

孔乙己搖頭晃腦,“皇家用度,咱民間可不能拿來直接用。”

“我倒是覺得可以,”

楊信陽搓著下巴,“皇家那個叫御膳房,咱叫御膳坊,又不是完全一樣,使得。”

擦邊球嘛,該用還是得用。

二老沒什麼意見,由得大家折騰去。

楊信陽招呼大家回到大堂,各自坐定,侃侃而談,“有了招牌,這經營方法,也得推陳出新,打出自己的特色,比方說可以選單搞得很有特色,請舊宮街上字寫得好的秀才描上去……每個用餐完的客人,還可以送個小禮物……”

孔乙己拍手道,“這個我來,我寫詩在上面。”

旁邊的望舒撇撇嘴,“表揚你幾句,你就酸不溜丟了,還要你做詩不成?”

楊信陽擺擺手,“我看老孔的建議不無道理,至少思路可取,別小看這些小聰明。”

望舒白嫩的雙手絞在一起,“信陽弟弟,你鬼點子多,說說該怎麼辦?”

楊信陽抽了根筷子比比劃劃,“

那當鋪冬裝換季,削價處理,可別人偏叫“夏日傾情大行動”。傾什麼情?再怎麼傾情也是當鋪賺錢顧客花錢是不是?但街坊們就是喜歡削價處理幾個字,還是喜歡夏日傾情呢?剛才老孔說的時候,我就跟著他的思路走,也想到了一些點子。

譬如說說,每日贈言當然好,但用詩文落俗套,得用凡人凡語,而且要保證每天講的都是新鮮話才有意思。”

孟津斜歪在桌子上,“那得怎麼做?”

楊信陽微微一笑,搜刮著前世的記憶,“要做到這一點,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咱們可以向顧客有獎徵集,從中遴選優秀作品,吃完結賬,問他們留一句話,最好是誇獎咱們菜式的,本身就很有廣而告之的作用。

還有,我們可以給每一個月定一個食客幸運日,這一天第一個進入我們御膳坊的食客就是我們的幸運食客,每位幸運食客當天可以免費獲贈一個菜式。”

孔乙己聽完拍了下大腿,連連叫好。

於是改頭換面的食館如何招攬客人,就在幾個小孩和一個落魄書生的商量中出爐了。

商量完畢後,楊信陽把孟津叫到一邊,孟津在他三步之外站定,臉色發紅,當然由於她被曬成古銅色,倒是看不出。

“你離我那麼遠幹嘛,過來一些,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孟津哦了一聲,挪了一步。

楊信陽伸出手,孟津眼睛一亮,是一個黃銅打造的髮箍。

“那天的事,委實對不起,我……我真不知道你……”

孟津抬起頭來,目光炯炯盯著楊信陽,楊信陽尚未發育,比她要矮一些,被女生俯視的感覺不好,被蘿莉俯視的感覺更不好,不由得摸摸鼻子。

“我知道,信哥兒既然知道了,煩請不要說出去,我還是喜歡目前的裝扮。”

楊信陽點點頭,不再糾結脫褲子的事,“今日單獨找你,是有一件事,你以後不必再去碼頭邊了,你到城中去,打探城主府的訊息。”

“啊?”

孟津一臉愕然,楊信陽道,“咱們御膳坊以後會越來越大,多一些有用的訊息會更好,你把你那幾個小兄弟姐妹組織起來,分成兩班,安排好他們打探訊息的地域,還是每日跟我說說這城中發生了什麼事。”

楊信陽下定決心,孟津是女孩子又如何,他可沒染上重男輕女的臭毛病,她就像一塊鑌鐵,多加打磨,假以時日,終究會是他手中的一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