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掌櫃是個外表粗放內心細膩的人,比鬼都機靈,見瓷磚這麼便宜正準備買點運到長安銷售,沒想到被梁掌櫃搶先了。如今瓷磚的產量不高,怎麼能讓其他人銷售呢?得爭取一把!他立刻靠過來一把推開梁掌櫃,沒好氣道:“梁掌櫃,長安是我和趙掌櫃凡士林的代理區,你怎麼能去我倆的地盤賣瓷磚呢?”

梁掌櫃反問道:“你拿下的只是長安凡士林的代理權,又不是瓷磚的代理權?我憑什麼不能去哪兒賣瓷磚。”

洛陽已經衰敗,眼下除了常山郡就長安、淮南一帶人多財富多,任誰都不願輕易放棄長安市場。

“長安瓷磚代理權就是勞資的。”黎掌櫃頂著大肚子不講理起來。

“你不講理!”梁掌櫃怒吼。

“你才不講理。勞資可是最早跟隨潘將軍的一批商戶,你去年年底才從徐州過來的。這瓷磚生意勞資做得,你做不到、、、”黎掌櫃爆粗口。他已經好幾年沒這樣接地氣了。

“你——”梁掌櫃咬牙切齒。

、、、

二人爭吵得厲害,大有擼起袖子幹一架的勢頭。

其他商人也開始默默盤算怎麼搞批瓷磚去賣錢,一個個杵在原地思考對策,已沒有繼續參觀別墅的心思。

想不到這瓷磚有如此魅力,潘勝也是大吃一驚。

瓷磚成本不高,一塊邊上30厘米的也就2錢,兩個月後技術進步了應該能將成本降低到1錢。賣5錢一塊,利潤搞到百分之三四百。

1600多年後會有個叫馬克思的偉人會總結:如果有100% 的利潤,就敢踐踏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就敢凡任何罪行,甚至是絞首的危險。

難怪黎、梁掌櫃會不顧身份爭得面紅耳赤。

潘勝定然想不到,這兩個“黑心”傢伙,計劃著將瓷磚運到長安每塊賣100錢,準備攫取百分之一千多的利潤。

為了保密,瓷磚、玻璃都是在“希望水泥廠”生產的,人手和原材料不足導致產量不高。

潘勝覺得有必要成立獨立的玻璃和瓷磚廠了。

當黎、梁掌櫃爭吵時,其他商人也圍上來希望潘勝賣點瓷磚給他們。

潘勝直接宣佈每個月提供給每個商人提供500塊瓷磚,若以後瓷磚產能提高了,再加大供貨量。

不是不想搞分割槽代理制度,而是這個方法行不通。瓷磚太重了,貼它也需要大量的水泥,而水泥碰不得雨水,因此瓷磚往外運輸的成本極高。越往南雨水越多,運輸到長安已是極限,運輸得再遠就不現實了。且它的受眾面較窄,不是高門大戶決計用不起,此外貼一次可以用幾十年,不像凡士林那樣屬於消耗品。分割槽代理的話,代理商會掙不到錢,潘勝在商界積累下來的好名聲會受損,得不償失。

有了潘勝的供貨承諾,黎掌櫃和梁掌櫃立刻停止爭吵,二人相視一笑,又開始噓寒問暖起來,像多年不見的好兄弟一樣搭著肩膀十分親密。

二人精明者呢。吵架就是給潘勝看的,就是為了讓潘勝答應給大家供貨。長安市場那麼大,二人誰也不能獨自吃得下、也沒有那麼大的本錢長途運輸瓷磚,爭吵之前二人一個曖昧眼神就達成了一起去長安賣瓷磚的契約。

好幾個瞭解二人的商人也是看破不說破。

黎、梁掌櫃二掌櫃決定不看別墅了,就退到人群后面,到院子角落的石桌上開始嘀咕起怎麼進軍長安市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