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勝,你還是沒有回答老夫剛才的問題。你覺得你還熟悉月兒嗎?”王越微挑眉毛,手上拿著一柄木劍。

木劍泛黑,一看就有些年頭。

半秒鐘前王越手中還空無一物,木劍怎麼到他手中的潘勝渾然不知。

潘勝看了木劍一眼,頓時頭腦眩暈,氣海翻滾,感覺那木劍插入了體內,正在直搗五臟六腑。

他立刻調整氣息,提氣聚力想將那股氣力逼出去。可這股氣力過於霸道,與自己原有的氣力對峙起來。

王越見潘勝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抓著椅子、渾身顫抖,冷笑道:“潘勝,看你今天回答不了老夫的問題了。”

潘勝默唸《金剛經》緩緩站起,擠出一絲微笑,合掌於胸前道:“劍聖爺爺說的是過去的那個王明月,我認識的是現在的王明月,善惡只在瞬間,我只需要熟悉現在的她就可以了。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過去的過去了,何必執著!”

那股被強行打入體內的氣息,從他的掌中冒出,化成一縷清風飄向王越。

微風拂面,沁人心脾。王越的內心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潘勝的話刺痛了他的心。

他一直活在過去,為過去而活。為了當初的雪蓮之恩,祖孫三代都侍奉皇室,自己半輩子為天子奔走,三個兒子也為國事犧牲,孫女更是小小年紀就要承擔起協助天子集權中央的重擔。

青燈之誓,是自己發下的,搭上了三個兒子的命還不夠嗎?孫女有必要承擔這一切嗎?

須臾間,王越眼角溼潤,只覺得自己對不起三個兒子,更對不起孫女王明月。

“劍聖爺爺,你說我說得對嗎?”潘勝手心冒汗。

“差點被你說服了。”王越擦了擦眼角說道:“你說的對,但今天必須殺你。你使出擎天一劍接招吧!”

潘勝立刻提氣聚力與手心,準備拼死一搏。

“砰咚!”突然,王明月破門而出,手持那把銀白色的短劍擋住潘勝面前。

臨海也一個飛躍進入大廳。

“月兒,你怎麼進來了?”潘勝拔出木蛟劍,一腿在前,一腿在後,警惕地盯著王越。

“見你們這麼久還沒聊完,就過來問問,誰知道剛到門口就聽到爺爺要殺你。我就進來咯!”王明月俏皮說道,順帶著扭頭看了潘勝一眼。

“月兒,退下!不關你的事。你可曾記得接管秋葉時候發下的誓言,現在威脅天子的人就在眼前,你為何護住他?”王越用木劍指著潘聲,厲聲質問道。

聽完這話,王明月像受了電擊一般腦袋高頻晃動,片刻才恢復如常,接著劍尖指向王越,大喊道:“那是姐姐發的誓言,我什麼都不知道?秋葉與我無關。”

姐姐?

難道王明月還有一個姐姐?

剛才王越的故事裡沒有啊!

“難道王越有所隱瞞?可他連自己效力天子的事都不隱瞞,有必要隱瞞還有一個孫女嗎?反正勞資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將死之人,何必騙勞資!”潘勝驚訝,疑惑,緊張,掌心與劍柄之間的汗水不知何時竟也漸漸幹了。

“月兒,你就是你所謂的姐姐,你既是王明月,也是夜木風,不要逃避你的使命。”王越衣角飄動,蹙了蹙眉,慢慢走了過來,轉眼間胸口就頂到了王明月的劍尖。

“爺爺!你不要逼我。”王明月哭著微微後退,左手抬起死死捂著右手,生怕一個不相信銀劍抖落掉地。

“王越,這是你我的事,不要逼月兒了。”潘勝大喝一聲,一拉將王明月拿到身後,提起木蛟劍朝王越刺去。

劍的速度很慢,王越伸出兩根手指輕鬆夾住了劍刃。

“潘勝,看來擎天一劍的秘籍你白看了,出劍無情快,你出劍畏畏縮縮,害怕傷著老夫,你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