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後,潘勝力竭倒地,被捆綁成粽子帶到大殿。

“小子,不錯嘛!還是個痴情兒郎,騙那個女娃子逃走,自己赴死!山下哪有什麼援軍,要有大軍到來我山下的探子早就回來報告了。”車寬把玩著那塊紫金石頭,從主位站來。

他有點欣賞眼前這個少年,起了招攬之心。

山下確實沒有援軍,張郃此刻還在洛陽城睡大覺,根本沒有收到帶兵出城接應的命令。潘勝是怕王明月不肯獨自逃走騙她的,難得當一回男子漢,很是驕傲。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要強,能跑一個是一個。

“哈哈哈!小爺賺啦!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雖然可惜,但也無需畏懼。”潘勝內心是膽怯的,只得念幾首詩句給自己打氣。

堂堂冀州男兒,死也要昂起頭顱。虎牢關小巷那些親兵哪個不也是慷慨赴死,沒有一絲害怕,自己也得堅強,不能慫包。他在內心不停暗示自己。

“好詩,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真好!”車寬鼓掌驚歎。

這小子不僅是個痴情郞,還是個硬骨頭,詩詞隨口就來,厲害!看這年齡和身形,剛才雙手握劍一看就有軍旅經歷,莫非是那人?車寬眼睛一亮。

“盯著我作甚,給小爺來個痛快的!”見車寬眼神中帶著一絲激動,盯著自己,潘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可是冀州人氏?”車寬問道。

“怎麼啦!小爺就是。”

“你可是日挑呂布、夜破虎牢關的潘文凡,潘小將軍!”車寬有點激動,又有點期盼,佝僂身子踉蹌向前好幾步。

怎麼回事?這個土匪頭子竟然知道小爺,這麼激動,莫非是小爺的粉絲?粉絲還好,要是看上小爺的身子,太他瑪噁心了,小爺寧死不從。潘勝斜眼看著這個上身赤裸的胸毛變態,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怎麼回答,潘勝沉沒不語,與車寬對視。

車寬也不說話,匪兵門也不敢發聲,大殿安靜下來。

買大還是買小呢?真難抉擇。不管了,就賭他是個粉絲,之前賭甑老頭是友不是敵賭贏了,勞資賭運一向不錯。

片刻之後,潘勝額頭上揚,神氣地說:“小爺就是潘勝!是砍頭還是破肚,來呀!”

“你真是潘小將軍?”車寬激動得差點摔倒在地,耳朵壓得很低,生拍自己聽錯了。

“然也!”潘勝知道自己又賭贏了。

“快快快!快給潘小將軍鬆綁,醫師呢?死哪兒去了,快過來上看看有沒有受傷!”車寬對著人群大吼,卻笑容滿面,如沐春風。

話音剛落人群中幾個人小跑出來,有的給潘勝鬆綁,有的給擦血汙的,有上前檢查的,有的上前傻傻手足無措的。

匪兵小乙最是激動,從人群中艱難擠了出來,立刻脫下身上的長袍遞了過去。他上過幾年私塾,有些文化,無奈世道艱難只得落草為寇,可一直不甘心。這件長袍是私塾先生送給他的。

潘勝的那首《破陣子》他每天早上起床都會高聲朗讀一遍,希望有一天也能馳騁疆場建功立業。好多次夢到隨著潘小將軍馬踏聯營,沒想到今天見到真人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很快,潘勝長袍大褂,一副儒生模樣,那把劍也被匪兵還回來掛在了腰間。

車寬先是跪拜三下,接著起身又拱手行禮:“之前失禮了,將軍莫怪!”

“無妨!不打不相識,你也莫怪!”潘勝強忍著詫異,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將軍一首《破陣子》令小的折服,將軍麾下的洛北軍威名遠揚、深得百姓愛戴,小的想率山寨弟兄投靠將軍,不知可否?”車寬邊說,邊將那塊紫金隕石遞過來。

想不到一首詞有如此威力,難怪之前孔融說它可抵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