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等下他要看著百里彰和楚鈺你儂我儂的時候,他的臉色就越來越臭。

好在,當夜幕將領的時候,只有百里彰一人來赴宴,他那張臭臭的臉才總算恢復了些往日的平淡。

他急忙迎上去,裝似無意的詢問:“皇叔,你怎麼一個人來了,皇嬸的身子沒什麼大礙吧?”

“她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疲憊,所以便留在府中休息了。”

“哦,原來如此。”百里崇滿臉了悟,伸手將百里彰往座位上領:“皇叔,你先就坐,父皇稍後就到。”

“嗯。”百里彰看著空空如也,只有三張桌子的涼亭,心中疑惑不已:“今夜,沒有其餘的人來參加慶功宴嗎?”

還不等百里崇開口回答,屬於百里冰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皇弟,今日只是家宴,並不是什麼慶功宴,畢竟此事還沒有完全了結,其餘的功臣良將還在邊關,沒有回還呢。”

原本就還沒有坐下的百里彰,急忙轉身行禮:“臣弟參見皇兄,吾皇萬……”

百里冰急忙上前扶住百里彰的手:“皇弟,這裡有沒有外人,這些虛禮你就不要再行了吧,趕緊坐下,咱們兄弟兩,今日好好聊聊。”

百里冰將百里彰扶坐下,他的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百里彰身邊。

隨後,他對身後的人吩咐:“小孛子,你們都下去吧,未經傳召,不得私入。”

“喳,奴才等告退。”

等所有閒雜人等退去後,百里冰這才抓起桌上的酒,起身對著百里彰,深深的彎下了,自從成為皇上之後,就再也沒有對除親人以外彎下的腰身。

百里彰急忙起身,將百里冰給扶了起來:“皇兄,這這是做什麼?”

百里冰並沒有起身,而是滿臉愧疚、自責的說:“皇弟,這些年,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皇兄做了很多糊塗事,你能原諒為兄的愚蠢嗎?”

“皇兄,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百里彰拍了拍百里冰的肩膀:“只要以後你不要在針對臣弟,能讓臣弟安穩度日,足矣!”

百里彰轉身將桌上的酒杯撈入手中,與百里冰手中的酒杯對碰後,抬頭一飲而盡。

他們兄弟倆之間的恩怨,便隨著這一杯酒,塵歸塵土歸土了。

百里冰也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兄弟倆面面相視後,所有的恩怨都化為一記釋然的笑容。

百里冰拉著百里彰的手,回到一邊的座位上坐下,頃刻之間哥倆好的溫馨場面,百里崇怎麼都插不進去,只能默默地坐在一邊喝悶酒。

酒過三巡後,百里冰將話題扯回了正事上:“皇弟,對於獨孤王朝來義和,並送來和親公主一事,你怎麼看?”

“這不是好事兒嗎,皇兄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你皇兄我已年過半百,娶了獨孤王朝的公主,豈不是耽誤了人家一生的幸福?”百里冰又喝了一杯酒,這才滿臉抑鬱的看著百里彰:“說實話,現在皇兄我真是頭都大了,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來做獨孤王朝公主的駙馬。”

“皇兄,這有何難?太子殿下,不是至今尚未娶親嗎?”百里彰撇了一眼獨自喝悶酒的百里崇:“太子妃的位置,對於一個戰敗國的公主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

百里彰聽明白了百里崇的話外之音,這是要讓他來做接盤俠啊!

若是他身邊沒有楚鈺,他眉頭都不會眨一下,作為暗中維護百里王朝的暗帝,他娶了那個和親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可如今,他身邊已經有了楚鈺,任何女人都再也不能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