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白姐姐,近來你過的可還好?”

“平淡如水,卻也算是安穩吧。”白清秋笑眯眯的看著楚鈺,滿臉疑惑的指了指她身邊的其他幾個人:“他們是……”

“看我,都忘記跟你介紹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楚鈺有些羞窘的笑了笑後,首先指著百里彰介紹道:“他是我夫君,懷裡睡著的孩子,是我們的兒子,旁邊的哪位是我夫君的貼身侍衛影子。”

在楚鈺介紹的時候,白清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百里彰的身上。

記憶中的那個小糰子,漸漸與眼前的人重貼。

找到熟識的記憶後,白清秋滿臉震驚的看著百里彰,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是彰兒?”

“風貴妃,你還記得我?”

“怎麼可能不記得你呢?你小時候,我還曾經在仙皇的壽宴上抱過你啊!”

當初她還並不是貴妃,只因在仙皇的宴會上,她伸手扶了一把快要摔倒的百里彰,這才被先皇另眼相待,提拔成了貴妃。

宮裡人都稱呼她為風貴妃,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她還有另外一個稱號——秋貴妃。

只因這個稱號,是她名字裡一個字,只有先皇曾開口喚過,其餘的人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麼一個稱謂。

這時,百里彰再次開口:“既然風貴妃你還記得我,那我也就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好了。”

“彰兒,若你是來勸我回去的話,就沒有開口的必要了。畢竟,我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不想在回到那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去了。”

“風貴妃,如今已時過境遷,宮裡那些害你的人都已經死了,就連先皇也已經……”

“怎麼會這樣?”

“一切都印證了那句話,叫不作就不會死。”

百里彰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對於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也是滿滿的心塞。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在說話,環境一下子就安靜了下去,簡直到了葉落可聞聲的地步。

消化了良久之後,白清秋這才接受了百里彰口中的事實:“既然那些人都已經不再了,我就更沒有回去的必要了,你們請回吧!”

“風貴妃,你先別急著下逐客令,我還有話沒有說完。”

“你還有何事沒有說完?”

“風貴妃,實不相瞞,在李連心的禍害下,先皇並沒有好的血脈留下。唯一留下的百里崇,也因為枉顧百姓、通敵賣國等罪名,被我斬殺在了午門外的菜市口。”

話說道這裡時,百里彰停頓了一下。

觀察了一下白清秋的臉色,發現她並沒有露出反感的意思。

這才繼續往下說:“如今,皇家血脈,就剩下你當年腹中的那個孩子了,我想將他接回去,掌管百里家的江山,擔負起讓百姓豐衣足食的重任。”

“彰兒,我的璃兒還小,也沒經過正統的訓練,他擔不起這樣的重任。”白清秋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百里彰的話。

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真是不想在回去了。

只要一想到要回那個地方去,她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想必,回去之後,她整夜都會噩夢連連,不會再有一個安生覺可以睡了吧。

於其那樣,她還不如留在這林子裡呢。

雖說,生活過得艱辛些,但也好過整日提心吊膽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