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那道繡著富貴花開的屏風後,百里彰看見了一臉蒼白,躺在血泊裡的楚鈺。

一把將那個人兒撈進懷中,嘶吼著:“鈺兒~!”

這一聲呼喚中,包含著痛苦、無奈、以及撕心裂肺等複雜的情緒。

讓緊隨而來的影子,聽到之後,不禁淚溼了眼眶。

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影子哽著嗓子問:“王爺,王妃她……”

“她沒死,她不可以死,我也不允許她死!”

百里彰冷聲說了一長串話,舉起那隻不受控制顫抖的手,緩慢的湊到了楚鈺的鼻尖。

當他察覺還有細微的呼吸之後,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百里彰將楚鈺打橫抱起,強壓著喜悅對影子吩咐:“去將蘇青找來,要快!”

“可是,王爺,蘇大夫他現在應該正在給你煉製解藥。”

“解藥本王不要,本王要鈺兒活著。”

如果他們倆,註定只能活一個,那邊讓鈺兒活著吧。

她為他吃了那麼多的苦,他曾經還那樣對待過她,也是時候該為曾經的不好,付出一點相應的代價了。

將思緒收回來的百里彰,猛然抬頭卻發現影子還怵在原地,就好像腳下已經生根的大樹一樣,紋絲不動。

百里彰被他這一表現,氣的頭頂冒煙兒:“怎麼,你連本王的話都不聽了嗎?”

“不是,王爺,你這麼做會辜負了王妃的一片苦心,她的錐心之痛也白捱了。”

“本王不要她死,你聽明白了嗎?”

“王爺,屬下做不到,這是王妃留下的唯一心願,就算你弄死屬下,屬下現在也不會去找蘇大夫。”

影子的驢脾氣上來了,百里彰也奈何不了他。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將楚鈺輕輕放在大床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是在安放稀世珍寶一般。

等將楚鈺放好後,百里彰回身對著影子就是一掌。

徑直將影子拍飛了出去,撞到了章輝閣寢室的大門。

就在百里彰準備抬腳,親自出去找蘇青的時候,蘇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百里彰快步走上前,企圖將蘇青抓在手裡,拉到楚鈺的跟前去。

早就看穿了他的動作,蘇青就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錯過了百里彰伸過來的魔抓:“王爺,這可是小鈺那丫頭用命給你換來的解藥,要是弄撒了,老夫可沒臉去見她了。”

“她都已經要死了,你還顧著手中的藥?!!”

“什麼?”蘇青驚呼一聲,難以置信的看著百里彰:“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情緒激動的他,忽略了手中的藥碗。

雙手一鬆,眼看藥碗就要掉在地上,摔個稀碎!

說時遲那時快,受了重傷的影子,一個滾地葫蘆來到蘇青面前,堪堪接住了那即將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藥碗。

然而,也是因為這個動作,導致他喉間傳來一股腥甜,殷紅的鮮血順著唇角下落。

他卻顧不上自己的傷,手輕輕拍打著胸口,喃喃道:“還好,還好,救命良藥,總算是被我保住了。”

他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關切的看著百里彰:“王爺,你先將藥喝了再說,好嗎?”

可百里彰鳥都沒有鳥他一眼,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他一個。

拉著還處於呆愣狀的蘇青,抬腳就鑽進了房間。

就在這個時候,陷入昏迷中的楚鈺醒了過來,看見百里彰的第一句話就是:“百里彰,解藥你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