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簡單的解釋了一遍後,伍卿的臉上還是沒有動容之色。

顯然,暗夜的話還足以說服他。

停頓了片刻後,暗夜又繼續說:“我是在伍大哥的幫助下,才從那個人間地獄裡爬回來的。皇上一定不會放過,背叛他的人的,就算是家人也不會倖免於難。

所以,爹、娘、嫂子,咱們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你們就聽我的,趕緊去收拾東西,咱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可是……可是……”

暗夜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伍卿卻還在哪兒可是這可是那的。

這可把她老伴兒急的不行:“老頭子,你就不要在捨不得這,捨不得那的了,先保住小命要緊。只要咱們的命夠大,這兒咱們還是有機會回來的。”

說完,她把碧落扶了起來:“兒媳婦兒,你趕緊去收拾,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銀兩就行,其他的東西就不要帶了,帶多了累贅。”

“哎,婆婆,我省得的。”碧落輕應一聲,強壓下心裡的悲傷,轉身朝屋子裡走去。

伍老夫人也沒閒著,也轉身回屋子裡伍忙活了。

眼下逃命要緊,失去親人的悲傷,只能暫且放下了。

不一會兒後,伍家婆媳倆就已經收拾妥當了。

暗夜也從城裡買了輛不起眼的馬車過來,將她們收拾出來的東西,一一放到馬車裡。

“爹、娘、嫂子,你們趕緊上車,我來駕馬車,咱們抓緊時間離開。”

“哎,好,辛苦你了。”

“娘,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暗夜扶著伍老夫人的手,想要將她扶到馬車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凌冽的聲音:“暗統領,就這麼低調的離開,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聞言,暗夜十分戒備,上前一步將身邊的家人護在身後:“誰在哪兒鬼鬼祟祟的,出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後,十來個人身穿戎裝的人,站在了暗夜的面前。

張潔並沒有露頭,藏在那些的人身後。

回來的路上,他曾旁敲側擊的詢問過眼前的這幫傢伙,可他們都沒有將他的話給聽進去。

反而還覺得將暗夜抓回去,是一件天大的功勞,那個沒良心的皇帝,一定會給他們加官進爵。

張潔無法阻止他們做白日夢,只能悄咪咪的躲在他們身後,以不變應萬變。

這頭兒張潔正在為等會要面對的事情悲春傷秋,心情沉重不已的時候,那頭兒的暗夜和剛剛說話的人,已經處於劍拔弩張的氣氛了。

暗夜的手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劍,拇指用力一撥,‘鏘’的一聲,劍已出鞘,在陽光地上,閃耀著讓人膽寒的光芒:“有什麼事兒,你們衝著我來,不要殃及無辜之人。”

“無辜之人?他們都是伍成燻的家人,何來的無辜之人?”

“陳林,你說話不要這麼營養怪氣兒的,我們雖然也是同僚,但我自問沒有招惹過你。”

“暗大統領,咱們雖然只是點頭之交,可如今卻不是這麼回事兒了。”陳林一邊說著擠兌的話,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人:“咱們兄弟幾個,可還等在拿了你身後的人的人頭,以及捆了你回去交差呢。”

“這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暗統領,你就不要跟我們哥兒幾個開玩笑了,你的本領很大,可也敵不過咱們這麼多拳頭啊!”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雙方之間也就沒有在談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