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這個,楚鈺的心中也充滿了苦澀,一滴心痛的淚水悄然落下:“你這個做父親的不稱職,我這個做母親的未嘗不是。”

聞言,百里彰滿是疑惑的詢問:“鈺兒,此話何解?”

“想必王爺你已經聽說,我是鳶族後人一事。”

“嗯,這件事我略有耳聞,可跟你失不失職有何關聯?”

“回到鳶族懷有身孕之後,我才從族人口中得知,鳶族的血脈與常人不同,若要與常人通婚,並生下孩子,就必須經受沉睡之苦。”

楚鈺爬在百里彰的肩頭,默默的留著眼淚,訴說著自己這些年來的艱辛。

雖不是想博取百里彰的同情,可也想要讓他知道她這些年的經歷,讓他知道她並沒有將他排除在她生命之外。

更加想要百里彰知道,她的心裡從未停止過想他。

楚鈺強壓著心間的酸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沒有哽咽之意:“為了生下我們的女兒,我沉睡了五年方才醒來。一醒來之後,我便跑出去找你了,都沒有好好抱一抱我們的女兒。

可當我回到彰王府的時候,卻發現你不在,從侍衛的口中得知,五年來你遍尋百里王朝的犄角旮旯,只為尋找我的蹤跡,我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當回到房間中,看見那滿屋子,你所為我繪製的丹青,我的心更是甜如蜜糖,喜不自勝。

可當我走到王府花園的時候,卻看見你神色溫柔的抱著一個孩子,因為距離太遠的原因,我並沒有聽見你們在說什麼,因此心生誤會,負氣離開。

原本想解決了開雜貨鋪的事情就離開,卻偏偏遇見這一場災疫,身為大夫的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便女扮男裝來了這裡。”

越說,楚鈺心中的酸楚便越是不受控制,聲音之中雖沒有哽咽之聲,卻夾雜著令人心酸的味道。

在堅強的女子,在心愛的人面前,也難免又軟弱的一面。

更何況,還是分別已久的戀人,楚鈺控制不住心酸,也是人之常情。

聽見她聲音裡的酸澀,又感覺肩頭傳來的溼潤,百里彰心如刀割,輕輕將楚鈺推開些許。

用指腹輕柔的逝去她臉上的珍珠:“對不起,都是我讓你受苦了,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們好,以彌補這些年對你們的愧疚。”

“你不怪我嗎?”

“我怪你作甚?若不是我思慮不周,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吃了這麼多的苦。”

聞言,楚鈺破涕為笑:“你總有你的歪理。”

“只要這些歪理,能讓夫人你喜笑顏開,也是值得的。”

“百里彰,你……”百里彰的肺腑之言,讓楚鈺羞臊不已。

看著她卸下一身的防備和冷寒之氣,又見她露出小女兒家的嬌憨,百里彰只覺得口乾舌燥。

想到就行動,百里彰傾身上前,想要鍥住那雙令他朝思暮想的紅唇。

可就在這個時候,端著湯藥的影子就那麼堂而皇之的闖了進來:“王爺、王妃,湯藥熬好了。”

兩隻耳鬢廝磨的鴛鴦,被這突然亂入的人,嚇得驚慌失措。

楚鈺更是狠狠的推了百里彰一把,將頭扭到一邊,背對著身後的兩人,不想讓他們看到她臉上的窘迫之色。

百里彰一時不差,被楚鈺給推了個倒仰,渾身無力的他,居然跌倒在床上,一時半會兒,愣是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