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群情激奮的御林軍,暗夜冷叱出聲:“我是你們的統領,我說了算,你們如此吵囔,是覺得本統領沒有威信,連決定一個人的死法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人命在暗夜的嘴裡,就好像是蘿蔔白菜一般廉價,可以仍由他收割。

正是這一番話,讓本是絕望的嵇綽,重新燃起了對生的渴望。

他絕不能死在這裡,一定要將那些重要的資訊,帶回到王爺身邊,不能讓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人,繼續囂張下去。

可眼前這十來號人,武功都不在他之下,他自然不能以卵擊石,更加不能魚死網破,這樣對於她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思緒翻飛之間,嵇綽的腦海裡,回想起了楚鈺教導宵月的畫面‘你這丫頭,凡是不用硬抗,打不過咱們還有腿呢,只要跑的夠快,敵人就不足為懼。’

那時他聽見這一番話時,還對此有些嗤之以鼻,可如今卻不禁覺得太有道理了,並且決定將這一番落於行動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趁那些正在內訌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動手,封住了身上的幾大要穴,將那些疼痛的感覺壓下,也讓身上的傷口,不在血流如注。

說時遲那時快,嵇綽抓起掉落在不遠處的佩劍,對著暗夜就刺了過去。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讓爭執不休的御林軍呆愣在了當場,就來當事人暗夜也在其中。

眼看那隻閃著寒光的劍越來越近,暗夜只能強扭身軀,避開了自己的要害之處,卻還是被凌厲的劍氣,劃破了胸前的衣服和肌膚。

雖未造成大的傷害,可卻還是讓暗夜雙眉緊鎖,冷眼看著刺向他的嵇綽:“我本敬你是一條漢子,你卻做出這等小人行徑,看來今日留你不得。”

“你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樣的本事。”嵇綽挑釁的看了他一眼,舉起手中的劍就要刺過去。

就在暗夜做出防備之姿,嵇綽卻調轉了槍頭,一躍而起飛了個乾乾脆脆。

這一幕,氣的暗夜七竅生煙,這才如夢方醒,原來嵇綽並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而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脫困。

看著已經消失的無用無蹤的嵇綽,暗夜沉聲下令:“你們一個個的,還像木頭人一樣,人都已經跑了,你們還不快追。”

經過方才的一番爭執,御林軍看著暗夜的眼睛,已經沒有了恭敬之色。

全都認為是暗夜的婦人之仁,才導致了嵇綽的逃出生天。

御林軍們一番你推我讓之後,將開口的機會留給了林侍衛,他原本就是他們這些人的頭兒,他們自然相信他,多過暗夜這個半路上冒出來的人。

林侍衛也不退讓,接下了這些人的好意,對著暗夜不恭不敬的拱了拱手:“敢問暗統領,若在將嵇綽圍住之後,還是要逼其自戕嗎?”

如果暗夜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們這些人就不與他為伍了。

要知道,他們出來本就是戴罪立功,要是讓嵇綽逃掉了,他們回去之後不僅無法交代,還會將自己的小命兒給玩脫了。

他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絕不能將自家性命,交到一個婦人之仁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