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會居住在山洞裡,身穿最粗陋的麻衣呢?

“族長,當初您外祖父遭遇陷害後,我等匆匆退避到最初的棲息之地中,足足快有四十年沒有離開過了。這些年,為了躲避朝廷的絞殺,就算吃光了之前準備的糧食,用光了布匹,我們也不敢踏出這鳶谷半步。”

“實在想不到,你們的日子居然過的這麼悽苦。”

“這到也沒什麼,就是最近這半年來,鳶谷不曾有一滴雨水落下,我們種植的糧食顆粒無收,眼看就要到食不果腹的地步了。”

聞言,楚鈺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她實在沒想到,一回來就會面對這樣的困境。

原本還想著,儘快將這裡的事情處理好,然後便回去跟百里彰團聚。

如今看來,她和百里彰的團聚之期,恐怕會變得遙遙無期了。

遲遲不見楚鈺開口,靈婆婆以為楚鈺被眼前的情景嚇到了,急忙找了一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族長,宵月那丫頭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是貪玩,捨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不想回來了吧?”

聽見靈婆婆提起宵月,楚鈺臉漸漸沉了下去,更是有悲慼之色浮現。

靈婆婆沒有發現這一現象,依舊巴拉巴拉的說著:“上次她回來,待了不到兩天便質疑要離開,從此之後便再也沒有音信傳回。這個不聽話的調皮鬼,等她回來後,我定不會輕饒了她。”

“她……”楚鈺仰頭望天,想要將眼中的淚逼退:“她再也回不來了。”

“什麼?族長,你說什麼?”

“她自從上次回到我身邊後,我們遇到了……”

在族人們震驚、疑惑的視線中,楚鈺幽幽開口訴說,她和宵月之間遇到的點點滴滴。

將衣冠冢佈置好後,百里彰回到了王府之中,對外宣稱他痛失所愛,心中悲傷不已不見任何外人。

嵇綽變成了一座雕像,時刻站在章輝閣外面,阻攔一切想要見百里彰的人。

朝堂之上,百里冰正面臨著獨孤靈雪的怒目而視。

“皇上,你堂堂一國之君,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獨孤公主,此言差矣,並非朕出爾反爾,而是你們所提的議和條件,朕實在是無法答應。”

“為何?”

“朕的皇弟,你提出和親的物件,也是你所愛慕的物件,他剛剛承受了喪妻之痛。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會納你入府的。”

別說是正經歷著這些了,就算沒有經歷這些,他也不會要你。

“皇上,你這麼做,難道就不怕影響兩國之間好不容易得來的和睦嗎?”

“你一個戰敗國家的公主,也敢在朝堂之上威脅朕,誰給你的膽子?”

“皇上,你……”

生怕獨孤靈雪口出狂言,引起百里冰的不滿,她身邊的大臣,急忙拽了她一把,阻止了她的叫囂。

大臣朝百里彰躬身行禮:“皇上,無奈獨孤王超的尚崔樹籬,我國公主一時情急才會出言頂撞,還請您饒恕其罪責。”

“罷了,念在兩國即將建立邦交的情分上,朕不與她一般計較。”

“皇上,您究竟是何意思,還請明示。”

“朕的意思很簡單,只要你們同意解除和親,邦交依然可以建立。”

聽完了皇上的話後,崔樹籬長長的鬆了一口去。

好在,百里王超的皇上,並沒有否認兩國之間的邦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