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身後的王、徐兩位嬤嬤和宵月齊齊頓下腳步,行了一個禮後,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將楚鈺拉進房間,將她按在椅子上,林太妃這才語重心長的開口:“鈺兒,你應該知道,彰兒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你為何……”

“孃親,他有苦衷我知道,但我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楚鈺抬頭看著林太妃,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全是惱怒之色:“他對我的態度。”

說到底,楚鈺在意的不是百里彰處理事情的方式,而是百里彰對她的態度。

在百里彰對她動手的那一刻,她覺得百里彰的心裡沒有她,哪怕只是在那一刻,也是她不允許的。

思及此,楚鈺又補充了一句:“他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我在他心裡可有可無,這讓我覺得很扎心。”

“傻丫頭,你想多了,在彰兒的心裡,你怎麼可能會可有可無呢?”

“若他心裡真的有我,怎麼可能會對我動手呢?”

“鈺兒,夏流婉是個怎樣的人,想必你多少應該瞭解一些,他要取得她得信任就必須做到以假亂真。”

聞言,楚鈺陷入了沉默中,林太妃的話給了她很大的衝擊。

夏流婉的手段和心機,原主早就已經領教過了,確實是一個不怎麼好對付的主兒。

這麼說來,百里彰的所作所為,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迷惑夏流婉的障眼法,她因此而與百里彰置氣,確實有些無理取鬧了。

見楚鈺冷靜下來,林太妃起身蹲在她身邊,語重心長的望著她:“鈺兒,若你在這麼跟彰兒鬧下去,豈不正中小人的下懷?”

“孃親,我明白了,謝謝您。”楚鈺忽然開朗,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兒。

昔日的活力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不在頹廢,也不在迷惘了。

見她這個樣子,林太妃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起身輕輕地將楚鈺攬入懷中:“鈺兒,只要你和彰兒好好兒的,早日與他生下個一兒半女,為娘真的就老懷安慰了。”

“娘,你胡說什麼呢?”

“喲喲喲……,我女兒這是害羞了嗎?”

“女兒?!!”楚鈺呢喃著這兩個字,心中升騰起來的寒意,在這一刻得到了緩和,有了被溫暖的感覺。

“是呀,你就是我的女兒啊。”林太妃輕輕地拍打著她得後背:“你都不知道,我多麼渴望有一個像你這樣,乖巧懂事、機靈活潑的女兒。”

就在婆媳倆的心越貼越近的時候,百里彰帶著嵇綽和影子,蹲在冷寒閣的暗處,靜靜的等待著大魚上鉤。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終究讓他們失望了,因為百里崇並沒有出現,就連他身邊的暗衛都沒有出現過。

知道黎明破曉的時候,百里彰才帶著一身的寒氣離開,走進了月果閣的冬暖閣中。

讓他詫異的是,宵月並不在房中,而楚鈺也並沒有入睡,靠坐在床頭捧著一本雜書看的津津有味。

百里彰走過去,輕輕抽走了她手中的書:“鈺兒,你這是在等我嗎?”

“嗯。”楚鈺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百里彰,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