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廳,又見到了林太妃。

她身著華服也沒有濃妝豔抹,端莊得體的坐在飯桌前,靜的如同一尊佛像。

楚珏撐著身子行了個禮。

“母妃。”是這麼叫吧?

昨天的事,怕是已經把她得罪了個徹底。只是自己要是想在這裡謀生存,還是要與她打交道的。

“坐。”

林太妃的聲音清如溪水,一雙眼掃在她身上,揚手品了一口花茶,淡淡道:“用膳吧。”

楚鈺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從自己穿到這身體上之後可還滴水未進呢。

只是吃了兩口胃裡就泛酸,幾口腥甜的酸水堵在喉嚨裡,憋的難受!

也不好直接在她面前給自己針灸,只能放下碗筷。

“把這碗紅棗阿膠羹喝完。我不指望你一個庶女光耀門楣,只需你養好身體……對我兒若有所助,這王妃之位不會輕易易主。”

楚珏的動作一頓,對上林太妃那雙通透的眼,心下了然。

這倒能解釋為何昨天給了她下馬威,今天一大早又殺雞儆猴,無非是覬覦她身上的鳶族之血罷了。

也對,百里彰深染惡疾,若說他們對自己的血沒有興趣才是奇怪。

“王爺怎麼還沒來?你去瞧瞧。”

林太妃怕粥涼了正要讓人去看,一連串咳嗽聲自廳外傳來。

“咳咳……母妃,兒臣起晚了些。”

來人聲音略有嘶啞、低沉似久病未愈。

楚珏抬頭,正撞進一雙凝黑無光的眼。

男人的一張臉俊美脫塵,可臉色蒼白、雙頰微微凹陷,肩寬腿長,奈何彎曲著身子似佝僂老人,一方帕虛虛遮著口鼻,咳嗽不止。

這就是百里彰?

倒真是如傳聞中那般病弱,只是……有點眼熟?

男人的目光就沒在楚珏身上停留一秒,十分冷淡。

“彰兒你……”

林太妃剛要說話,桌案之下百里彰的手扯了一下她的袖口,邊往楚珏處掃了一眼,似乎是很是提防她。

林太妃的目光落到楚珏身上,眸光一閃,“秋薰、宵月。”

“太妃。”

秋薰和宵月一併上前來。秋薰面容嬌美,聲音清甜,宵月只是樣貌清秀,冷麵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