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萬兩!”

後邊的一名田佣失聲喊了出來。

趙春生回頭怒目以視,四百萬兩在這些官紳的眼中算不得上是什麼,畢竟這還算上了田產與珠寶古董等財物.......

作為堂堂的京師內閣,天下官紳的榜樣,佔據這麼些錢財完全就是應有的福分。

可對於後邊的佣農來說,數百萬兩的白銀就是個天文數字,他們今天興致沖沖的過來,就是為了保護這身家百萬兩的“文曲星”老爺?

還不如造反算了!

怪不得先前張皇帝(張獻忠)的朝廷如此富足,只不過是搶了幾個朱明王爺......

底層的百姓總是容易蠱惑,有聽到劉青峰的言語,心態立即就有了變化,想來這些人平時都是背朝黃土面朝天,難得有思考的機會。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數百萬兩,這是汙衊!

恩師他一身傲骨,兩袖清風......”

趙春生說到兩袖清風的時候聲音小了許多,畢竟說到清廉連他自己都不信,可明朝的大學士在外人面前總是這樣標榜的。

崇禎皇帝的節儉,有一半的原因也是這些人在勸道,同時還口口聲聲要與皇帝“同甘共苦”。

“呵呵!”

劉青峰搖了搖頭,又是繼續問道:“那你可知,從入冬以來,大夏朝廷在河南救助了多少百姓?”

劉青峰把趙春生剛才未回答的問題又問了一遍,這回的鄉紳們面面相覷,看來這個問題不可不答,但河南百姓的生死他們從來沒有關心過。

“若是冬季無人餓死,少說也救下數百萬人,若是餓死一些起碼也有百萬人受到新朝廷恩惠......”

終於有人說出來一個數字,還算是中肯。

可當下提及河南的災情,所有人才又有些反應了過來,往年冬日一過,都會有大批的災民渡江而來,只有今年是沒有了......

劉青峰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三百萬人,經過朝廷放糧的人口三百萬不止,這還是賬上的人口!”

“不可能!”

趙春生連忙反駁:“新朝初立,哪裡來的錢糧?”

“銀錢都是從魏藻德等人手中奪來,糧食是從宣大等地購買,又從草原運來的穀物肉食.......

所花費的銀子,都是各位大人所賜!”

劉青峰說著,又指了指外邊:“諸位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城外的勞工,那些人都是從河南過來,家裡有無人口餓死!”

眾人譁然。

如果真是這樣,救災與繳獲的銀錢剛好吻合,說得通是這麼個道理。

趙春生等人腳下一個踉蹌,事情若是能夠對得上,此後前朝的官紳怕又是多了一個標籤。

光是從京師抄家的大臣家底,竟然就救活了整個河南!

趙春生等人臉色慘白,不知道是怎麼出到的城去。

劉青峰望著遠去的鄉紳們,不屑的搖了搖頭,叫來文工團的人,囑咐道:“將今日對話的言語記錄成冊,印刷成傳單,利用各種手段傳播出去。

同時控制好輿論,讓周邊地界的百姓,多瞭解一些外界的訊息......”

劉青峰仔細的說道。

文工團的人很快領命,同時還是有些遺憾,中原許多地區的百姓畢竟不識字,許多思想難以傳播。

如果要做到想河套等地的文化水平,估計還是要數年時日......

而襄陽等地的官紳鬧事,只不過是一件小插曲,可在襄陽周邊,引起了不小的改變,不少人私下裡有了小心思。

官紳老爺們騎在頭上,哪裡會有人心甘情願的,先前不敢於反抗,只是沒有人打破思想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