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

陸舟答應了額哲的請求。

如果先前他沒有攻擊過杜二孃的軍隊,沒有殺掉那幾百人口,或許也不會有今日下場。

額哲被重新換上了一身純藍色的衣裝,許三把人給帶了出去,不一會兒,一騎駱駝緩緩趕了過來,上邊是裹著的席子。

整一個過程顯得很平靜,不過額哲還是太過於看重自己的影響力了。

在新時代的浪潮下,他這位胡皇女婿的死只如同一道小小的漣漪。

漠南倖存下來的部族,現在都忙於爭搶著在夏國面前表現,面對利益之爭,誰還會記得這位曾經名義上的繼承人?

所謂黃金家族的繼承人,現在只如同一個古老的物種,被世人遺忘在腦後。

“達木正好在察哈爾舊部放羊......運到漠南,讓達木埋了吧。

囑咐著後事辦得好些,給些面子,莫要讓人覺得本王小氣了。”

陸舟簡單的一句。

蒙人的葬禮忌諱用車拉,這匹駱駝是陸舟給額哲的最後體面。

同時,在草原上只有王公貴族才能用土葬,陸舟讓額哲回到漠南,賜下棺墓,也算是魂歸故里。

額哲之死,標誌整個草原徹底換了時代。

而陸舟之所以這樣做,只是讓漠南東部的科爾沁部知道,現在的草原總歸是重新易主了。

“殿下,達木看到這具屍骨,肯定會更老實些的。”

許三笑呵呵的說道。

“不老實還能想幹嘛?

老婆孩子熱炕頭,達木的日子過得比我還舒坦。

這些草原上的人,但凡能吃飽,誰也不願搞事情。”

陸舟揮了揮手,讓這支臨時組成的小隊伍出發了

其實區區一個俘虜,看管起來壓根就不麻煩。

許三多次提醒額哲礙手礙腳,不過是陸舟身邊的一些人,看著這位草原王公心裡就不舒服。

覺得有人實在阻礙到王上的腳步了,哪怕一絲的後患都不允許。

只要是阻礙王上腳步的,就是阻礙了大家的腳步,還不如早點死還得個痛快。

很快,額哲的屍身被運走了。

這時夕陽已經落下,大地昏沉。

城頭上的紅燈籠已經掛上。

許三轉過頭去,卻是見到了早不該出現的極光,隱隱綻放在北面的方向。

“殿下,快看,我國的祥瑞又出現了!

額哲該殺!”

許三指著北面方向,得意洋洋。

陸舟狐疑的往北看去,果然是見著了又一束隱約的光亮照射天際。

但極光本不是在這個時節才能頻繁出現,一般最明顯的氣候還得再過兩個月。

“巧合罷了......天黑了,該打道回府了......”

陸舟不相信這些被人扭曲意義的自然現象。

但是看到天上所謂的“祥瑞”卻是想起了彰兒,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若不是實力不允許自己低調,陸舟還是更向往那種安穩美好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