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下,官路上走來兩匹白馬。

徐瑾瑜正坐在馬上,他是個很漂亮的男人,若是有人說漂亮這個詞不能形容男人,那他便能站出來反駁。

世上很少有臉比女人還要白淨的男人,徐瑾瑜便是其中一位。只可惜他是個男人,如果是個女人定會讓很多男人神魂顛倒。

他總喜歡笑,開心時笑,不開心時也笑,似乎微笑已成為他的習慣,而他笑起來也很好看,他的嘴巴小小的,笑起來像是個紅櫻桃。

他雖然看似文靜,可卻是個很隨意的人,此時他正拿著一壺酒往肚裡灌,酒水灑了一身他也不管不問。

微風拂過,他那雪一般的絲髮隨風飛舞,分外優美。

徐瑾瑜嬉笑著舉起酒壺,朝著正向自己擠眉弄眼的大漢晃了晃,大漢緩緩嚥了口口水。

這大漢是他弟弟徐沫丁,他倆雖是兄弟,可長相卻甚是不同。

他那張高大威猛的身子坐在馬上,直壓的屁股下的馬也矮了幾分。他看見人時喜歡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尋常人看到這面孔便會躲得遠遠的,他見到別人躲著他便會撅起嘴。

他喜歡撅嘴,他總把撅嘴當做笑容,因為他覺得愛笑的人總不會是好人,而他哥哥便是他心目中頭一等的壞人。

現在他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徐瑾瑜手裡的酒壺。

忽然徐沫丁吼道:“你馬的,這什麼狗屁地方,連個酒肆都沒有”

他的嗓門奇大無比,突然一嗓子直嚇得徐瑾瑜手一抖,酒壺摔在地上。

徐瑾瑜上去一巴掌打在徐沫丁腦袋上,徐沫丁委屈的捂著頭,用力咬著嘴唇,一張臉耷垂著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

徐瑾瑜撇嘴道:“你又要哭了?”

徐沫丁只低著頭撅著嘴。

徐瑾瑜笑道:“哭鼻子的人沒有酒喝”

徐沫丁抬起頭問道:“不哭的人呢”

徐瑾瑜道:“也沒有”

徐沫丁氣的又撅起嘴來,徐瑾瑜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隨後駕馬疾馳而去,徐沫丁也垂著頭跟了上去。

夕陽下,駿馬飛馳,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天邊。

萬夢雲現在很不好,不是很不好,是非常不好,他現在很想喝酒,殺過人之後他一定要喝酒,可這幽山僻路走了許久卻還沒碰到一家酒肆。

他閉著眼坐躺在車廂裡,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可卻仍止不住顫抖。酒喝多的人總會手抖,也許是因為酒既麻醉了一個人的記憶,也麻醉了一個人的心。

現在他的手已經抖的愈發厲害了,酒癮發作起來這滋味確實很不好受。

玲兒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握住那雙冰冷的手,他睜開眼睛看了眼玲兒,又扭過頭閉上眼睛,他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難受的樣子。

天已漸漸黑了,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停在客棧前。

萬夢雲踉踉蹌蹌的下了車直奔店裡,未等小二說話便撲到櫃檯上,朝著裡面人喊道:“酒,快拿酒”

掌櫃和夥計眉頭一皺,看他像是個瘋子鬧事,都一動不動。

萬夢雲見狀翻過櫃檯,拿起一瓶酒仰頭悶了下去,只一口便把一瓶酒喝的快見了底,頓時一群夥計圍了上來。玲兒進了店裡連忙給掌櫃付了錢,又訂了兩間房。

周圍人看他的目光卻更奇怪了,他只笑著坐在角落裡緩緩飲著酒,喝的暢快了,他又開始咳嗽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兩人乘著快馬來到客棧門口。一人勁裝結束,虎背熊腰,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另一人身著白色長衫,面若桃花,明目皓齒卻像是個女子。

萬夢雲看了一眼便就知道這人定是女子裝扮而出的,不然世間又怎麼會有臉這麼白淨的男子。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這個女人,他不是個聖人,也不是個木頭,他是個男人,所以有漂亮的女人他總會看。

兩人進了店裡便坐在萬夢雲對面桌上。

徐沫丁剛坐上桌便拉著一張臉,他低聲道:“大哥,今天可以喝幾壇“

徐瑾瑜緩緩舉起三根手指頭。

徐沫丁見到了,高興的吼道:“三,三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