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聰冷笑道:“我乃是當朝國舅爺,你說我本錢厚不厚?”乾十一驚呼道:“你是國舅爺,那本錢是夠厚了,我這臉得湊過來讓你打才是,不然對你這國舅爺可就不夠尊重了”。

他如此一來,這郭有聰反而有些遲疑了,乾十一見他不動手,搖頭道:“看來國舅爺也就是嘴巴厲害”。

這話倒是激怒到了郭有聰,他怒氣上來一腳踹在乾十一的肚子上,乾十一借勢這麼一倒地嘴裡“哎呦”一聲叫了出來。聽著郭有聰喊了僕人:“給我好好的打”。

那些僕人平日裡陪著這主子威風慣了,掄起手腳就朝著乾十一身上揍來;春蘭和冬雪要上前動手,乾十一眼神瞪來,兩人只好退後,裝著受了驚嚇的模樣,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乾十一嘴裡喊道:“來人吶,國舅爺打死人了”。他裝模作樣的哭喊起來,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

可是這郭有聰到底是在京城裡痞慣了的人,看著那圍來的人,嘴裡喝道:“看什麼看,小心連你們一塊揍”。還不忘指揮著下人下手狠一點。

京城之中畢竟是天子腳下,城內有捕快巡查;這裡動靜起來了,捕快也就跟著過來了,但是見著是當朝國舅爺郭有聰在這裡,也只敢遠遠的看著,嘴裡忍不住道:“這人惹誰不好,惹著這貨幹啥?”

郭有聰乃是當朝皇上的小舅子,德妃的親弟弟;因為德妃父母生下他較晚,所以姐弟兩者歲數相差的有點大。

郭有聰的歲數和自己的外甥李楷武相仿;郭家二老老來得子,自然很是寵他,且這姐姐又是後宮產下了皇子的德妃,外甥三皇子,管著城裡禁軍。

郭有聰後臺依仗確實大的很;所以在這京都之地,天子腳下他也敢如此囂張跋扈。

捕快們都不敢上前,平民百姓自然更是不敢了;乾十一裝模作樣哀嚎了一陣,對著郭有聰喊道:“你這國舅,你等著官家來拿你把”。

郭有聰哈哈大笑起來,就連那些下人都笑了起來,他說道:“你還敢報官,你去啊;這京城裡,誰敢管我?”

乾十一從懷裡掏出一個腰牌,丟給春蘭道:“春蘭,你去下京兆府衙門,就說少爺我被打了,他們要不要管;如果不管,你就說,我就去找給我這腰牌的人管”。

春蘭接了腰牌,忍住笑意,裝了悲苦模樣轉身去了;郭有聰也不攔著嘴裡還不忘說道:“讓她去,少爺我就在這裡等著,等著京兆府衙門的人來”。

這京兆尹府正頭大著處理著從宮裡帶來的那些御膳房的御廚和宮女太監;聽到屬下人來報說是國舅爺在街上尋釁滋事,被人報官到這京兆尹來了。

張大人手裡把玩著一對獅子頭核桃,都已經盤出了包漿了,他聽到這話頭都沒抬說道:“打發回去就是了,這國舅爺的事情,只要不出人命,我們惹他幹什麼,我這裡都頭痛著呢,別拿這樣的事情來煩我”。

京城之中大家都知道,這郭有聰仗著宮裡後臺,在這京城中沒少惹事兒,開始時這京兆尹還去拿了他兩回,可是這堂審都沒開始呢,宮裡就來人傳話了,要放了這國舅爺。

京兆府也只能放人,後來便成了,只要這國舅爺不要太過分,京兆府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等半天也沒見這下人回聲,抬起頭來看著他道:“怎麼還不去辦?”

這人看著張大人道:“大人,這是那報官之人讓我呈交上來的,說是大人您要是不管這事情,她就去找給她這腰牌的人管”。

張大人總算是知道了這事情的不簡單,手裡接了這下人手裡的腰牌,細看之下,嚇得那盤著的獅子頭掉在了地上,給摔掉了角兒。

平日裡這府尹大人最喜歡的便是盤這對核桃,如今這核桃碎了角也就不值錢了,可是這張大人卻是不顧這些,趕忙喊道:“快將這人給帶進來”。

他嘴裡知道自己這詞用的不對,便趕緊改口道:“是請進來,趕緊去請”。

這人見這張大人如此失態,還是第一次見到;趕忙去請了春蘭進來,春蘭進來看著那桌子下已經破了賣相的核桃,沒有做聲。

張大人看著她小心問道:“敢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春蘭道:“小姐算不上,我就是一下人,來這裡是給我家少爺傳話的”。

張大人小心問道:“你家少爺是”。

“乾少爺?”

“哪個錢少爺?”

春蘭道:“新封的雍王乾家少爺”。